远处是被高高的通电铁栏拦住的丧尸和人群,脚下是A城高低不平、锈蚀与霓虹交织的建筑群落。
太阳高悬天空,从惨白的云层中显露一线,像是真正的黎明。
梁执枢透过玻璃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一切,冷漠疏离、无动于衷。
电梯抵达了终点,轻微一顿,电梯内红光一闪,扫过她的虹膜。
“身份认证通过,尊敬的首席,上午好。”
门无声滑开,酒气扑面而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偌大的顶楼内回荡着男人的笑声。
一个红酒瓶滚落到她的脚边。
“亲爱的,你来了~”
男人瘫在皮椅里,桌上堆满了空了的酒瓶。
梁执枢从白大褂的前口袋里掏出领巾,她隔着领巾握住了酒瓶细长的颈,捡起酒瓶,漫不经心地走到他面前,眼神毫无波澜。
“呀,你也拿了酒吗?是要和我一起喝一杯——”
他“吗”字还没说完,玻璃酒瓶“砰”地一声砸在他的额头上,鲜血顷刻淋漓,玻璃碎片飞溅。
梁执枢连带领巾一并丢掉玻璃酒瓶。
她和上一世一样,把文件甩在他干净的那边脸上。
“清醒了?”
女人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清醒就签字。”
“签字······”
“我不要!我不要签字!”
男人满眼血丝、痛哭流涕,梁执枢再看一次,额角的青筋依旧直跳。
他挥开满桌酒瓶,踩上金属桌,还没站稳,就被梁执枢一脚踹在了地上。
他在地毯上骨碌碌滚了几圈,身上皱巴巴的制服沾上了满地尘埃,齿轮与黎明的徽章也落进了尘埃里。
“我喜欢你,不要抛下我,你怎么能抛下我,我喜欢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混蛋,我是那个混蛋,我不该欺骗你,我不该把你送到我哥哥手上,可我有什么办法,不把你送出去,你怎么活得了······不要和我离婚,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
他跪在地上,冲着梁执枢悲痛欲绝、怒不可遏,“这就是你的喜欢!我做错一件事,你就要抛下我!”
“你这个骗子!”
梁执枢横踢过去,踢中他脸上较为干净的部分,首领被首席的这一脚踢得面目狰狞,侧趴在地。
趴倒的首领翻过来,仰望着冰冷的金属天花板,如同一具被抽空丝线的木偶。
首领空洞地睁着眼,眼泪顺着太阳穴流入发鬓、没入地毯。
“我好爱你,对不起。”
他闭上眼,绝望哭泣,“求你活着,活下去,不要把我丢在这个没有你的炼狱里。”
梁执枢烦不胜烦地踩着他干净的袖口碾了几下。
顶层的暗门里,被异能隐藏起来的空间中,丧尸咆哮的声音从未停止。
她前世漠然,今世不屑地俯视着地上的爬虫,冷冰冰道,“废物。”
把自己的人拱手让人去做利益交换,还美其名曰帮她活下去。
救不出来她,让她成了丧尸,这是他无能。
真把她看那么重,他自己去做丧尸陪她,不也在一起了?
前世耽误她的时间,现在还来干扰她的睡眠。梁执枢脚尖踩起碎裂成半个的酒瓶,扎进了他的心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