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坏了你爷爷的大事!”林廷之的跟班应声扑上去,一顿拳脚落在那缩成一团的身影上。
突然,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扔掉背上的麻袋,将其中一个跟班掀翻在地,而后挡在那倒地男子身前,不再动作。
“怎么!你要造反?”林廷之显然对这个高个子奴隶突如其来的反抗毫无防备,瞪圆了眼睛,呵斥道。
见那人对他的话不理不睬,林廷之心中火气更甚。扔掉扇子,夺过旁边管事儿的手中的鞭子,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人抽打,却被那人接住,二人僵持着。
“廷之!”
“阿姐?你怎么来了?”廷之闻声看去,李玉在月光的清辉下款款而来,今日的妆容衬得她越发面若桃李,廷之移不开眼睛,手上不自觉地卸了些力道。
“我等了你许久,你却在此仗势欺人?还不快放下!”听到李玉的话,林廷之刚刚平息的怒火又熊熊燃起,收回目光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奴隶。
“阿姐,今日这儿多了些脏东西,你快走,别脏了你的眼。”
“廷之!”李玉劈手夺下马鞭,那高个子奴隶感受到来人的力量,有些惊疑地抬眼看着眼前广袖长裙的神妃仙子。
“狗奴隶,看什么看,爷爷把你眼睛挖出来。”林廷之看着精心装扮的李玉被一群奴隶觊觎,心中火气更甚。
“廷之!莫要再胡闹了。”
“阿姐!”林廷之瞪大的眼里撑满了委屈,明明是他先脏了他的衣服,明明是他先对主子不敬,阿姐为何宁愿护着这帮奴隶,却不肯哄他,还在众人面前下他的面子。
林廷之越想越委屈,冤屈地剜了李玉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小姐,那我就先去忙了。”那管事儿的见林廷之离开,立刻挺直了因点头哈腰而佝偻的腰板,双手背在身后,一边拿鞭子赶着奴隶继续做活,一边随口敷衍着李玉。
李玉对管事儿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了,她从来都不是真正的主子,无论是在卢府还是在林宅,好在她也不甚在意。
只是这细微的变化却让高个子奴隶看在眼中,明明刚刚那跋扈的公子还那般敬重,怎么到了这仆人眼中,却如同草芥。
“给,带着他去瞧瞧腿。”李玉从怀中翻出几块碎银,塞到那高个子奴隶的手中。天色渐暗,李玉借着月光看清那高个子奴隶的脸,二人对视,呆立在原地。
“你!”李玉惊到失语,扯着那奴隶仔细的瞧。那管事儿的听到动静,狐疑地向他们这里瞧了一眼。那奴隶被她喊得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叫什么名字?”
“孟实。”
“这世间怎会有这般相像的人。”
“小玉。”这是李玉今日第三次练功走神被发现了。
“师父。”李玉跟在林义的身后,走进书房。林义背对着李玉许久,不知在思索些什么,李玉只能在身后默默候着。
“明日围猎,你陪廷儿去吧,莫要让他惹事,知道了吗?”
“是,师父。”
“围猎。”李玉倒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诺大的围场中既无鹿兔,也无熊虎,只有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奴隶。李玉心下了然,隐隐觉得今日之行,不会太平。
“哟,这不是林大公子嘛,幸会,幸会。”
“林大公子,杀人哆嗦的毛病好了吗?”
“哈哈哈哈。”众人哄笑歪倒在马上,只有一人身着黑金长袍,在人群的最中央,默不作声。
此人便是小王爷—赵静。
“你们休要小看人!”林廷之被提起当年的糗事,脸皮一红,羞愤难当。
“哦,看来林大公子有所长进,不如咱们下个注,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先于我射中那奴隶,我就将我如花似玉的美人送你。可若我先射中,那你就把你身边那个小白脸儿跟班送给我。”那人面带□□,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紧跟在林廷之身边的李玉。
“你休得猖狂!”林廷之更加恼怒。
“廷之!”李玉暗中扯着林廷之的衣襟,示意他不要意气用事。
赌约已立,众人翘首以盼这一出好戏的上演。两个以人命为赌的纨绔子弟,两个在箭下抢命的苦命奴隶。
林廷之最终为锦袍公子挑了那日惹恼他的高个子奴隶。
“孟实。”李玉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忧虑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