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应声过后白念梨才发现了不对,她在旒寂身旁蹲下,素手轻轻从少年眼前挥过,还不待她开口询问,耳边便传来少年不咸不淡的嗓音,「我看不见了。」
平静到好似说的不是自己。
这似乎有些脱离白念梨的认知了,她不知道男主魔脉躁动时竟然还会失明。
「无妨,是暂时的,想来是伤着了。」
少年在白念梨死遁之前还好好的,想到那威力未知的死遁术,白念梨轻咳一声,「师弟受苦了。」
旒寂看着前方,状似好奇问道:「方才师姐那招着实巧妙,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白念梨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她看向旒寂,眼中带笑,「是师尊给的特制爆破符和传送符,你也知道,家师平日清闲,爱捣鼓这些,也好打发时间。」
旒寂无神的眼眸微动,「玄清尊者?」
白念梨的语气自然到混不像是在说谎,「正是,厉害吧!」
「倒从未听说过尊者……喜欢这些。」
白念梨看着旒寂,一副「你不懂」的语气,「你又不是尊者,你怎么知道?」
「……是我不懂。」
少年不说话了。
白念梨看着旒寂陷入沉思,其实旒寂只给了她一张传送符来着。
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可怕的不是旒寂对自己不信任,而是根本就视她为无物,所以引起旒寂的注意是首要的。
天色渐暗,白念梨提议道:「师弟,咱们得在天黑之前找个落脚处。」
旒寂自是知晓,他眉头轻锁,语气抱歉,「我现在怕是走不了。」
「不碍事,大不了我们就在这歇息,总不会这般倒霉,遇见高阶妖兽吧!」
白念梨想得很乐观,她还安慰旒寂,「师弟放心,就算妖兽来了,我还在呢!」
就算那些人来了,还有我呢!
旒寂脑海里突然涌出这样一句话,随之而来的则是难以言喻的悲伤情感,莫名使人感到压抑。
他垂下眼眸,「嗯」了一声。
进入夜晚,白念梨在他们周围设下一层结界,接着神经紧绷地站立在旒寂身边,时不时地朝后看看,那严阵以待的架势,饶是无法视物的旒寂也感受到了。
月明星稀,旒寂轻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他缓缓看向旁边的白念梨,对方的脸一半隐于阴影中,馀下的在月光下显得恬静柔美。
夜幕下的寂静放大了所有的风吹草动,白念梨本就因为神经紧张而浅眠,此刻感受到一股无法忽视的视线,便直接醒了。
抬眼便与少年的视线对上,白念梨愣了一会,说道:「你好了?」
似是没料到对方第一反应竟然是询问他的情况,旒寂轻眨双眼,而后将眼神移开,「嗯。」
「那就好。」白念梨坐正,伸手揉了揉后颈,「师弟身上的伤如何了?」
旒寂已经开始逐渐习惯对方时不时的关心,此刻也不瞒她,「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