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钦乐对自己的物理到底几斤几两掂量的特别清楚,故而虽然也考的不爽,但没施延青那么夸张,听了施延青的话甚至有点想笑,于是宽慰地拍了拍施延青的肩膀:“那多大点事儿啊同桌!大不了和我一个考场,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
施延青完全听不进去,还沉浸在题都看不懂的物理试卷上,显然是被非人模式的联考创飞了三里地。
他们俩正打算去食堂,看见教学楼的楼梯上下来两个打打闹闹的男生,其中一个怒锤另一个:“你什么意思!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选理?少得意忘形了!你算出来了最后一题很骄傲?!”
被反复捶打的男生不动如山:“我乐意选文那又怎么样?我选择只错了一个,不允许我开心开心?”
那个男生抓狂:“有本事你一个都别错啊!喂你别跑……”
两人如同风一般呼啸着过去了,贾钦乐目瞪口呆地认识到了生物的多样性,怀疑自己和他们学的不是同一个物理。他扭头看了一眼臊眉耷眼的施延青,觉得他受伤颇深,可以直接入土。
施延青呆呆地看着那两个人远去的方向,故作柔弱地比了个捧心的姿势:“贾郎!我的心好痛!”
看他又有力气开玩笑了,应该不会一边大哭一边裸奔,贾钦乐放下心来,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又往下扽了扽:“没事的东施,你心痛又不是什么大事。小痛怡情。”
施延青大惊失色:“不是吧贾郎,你怎么那么无情?我不是你最爱的同桌了吗?”
贾钦乐懒得理他,但是不得不理会自己吱哇乱叫的饥饿的胃,和施延青一路拉拉扯扯跑到食堂,堪堪排在最后。贾钦乐眼见队伍还长,于是把他在物理实验室看到的怪事悄悄告诉了施延青。
施延青疑惑:“你没眼花?”
贾钦乐摇头。
“也没出现幻觉?”
仍旧摇头。
施延青摸着下巴仔细思索了片刻,得出最不靠谱的结论:“你不会是犯太岁有水逆吧?别怕,小贾,V我50,破财消灾,我就屈尊亲自陪你再回案发现场看看。”
贾钦乐忍住一把掌扇飞他的冲动,压低声音:“施延青!真的!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真的看到了!”
施延青好像还是不太信:“你真的不是灵异小说看多了吗?”
贾钦乐幽幽地说:“我最近没怎么看灵异小说。”
施延青看起来有点遗憾还有点困惑,可能是考完试脑子不太够用了:“啊?可是那种妖怪什么的是我们唯物主义者应该看到的吗?”
贾钦乐叹气道:“人偶尔也是要唯心主义一下的。你没听说学校是最阴间的地方吗?学校里行尸走肉最多了,单我们学校就有两千多个呢,有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施延青艰难的转动自己不太灵光的脑子,觉得贾钦乐说的非常对,但是为了维护尊贵的唯物主义者的尊严,只好暗戳戳转移话题:“哎,快看,是那个“得意忘形”!他长得有点眼熟……”
贾钦乐闻言往那里一看,正是那个狂锤同学和那个只错了一道选择的得意忘形同学,他们两个又要打起来了,不同的是这回他们站前后排,中间还隔着一个非常有大佬风范的冷漠同学。
冷漠同学一只手抵狂捶同学一只手抵得意忘形同学,阻止了他们隔着他打闹并且有误伤的行为。
得意忘形同学很愤愤:“二狗你不讲道理!明明是舒庚先挑衅我的!”
舒庚——看来是狂捶同学的名字——同样不服气:“根本就是你自己凡尔赛还说我?真是太过分了!”
冷漠二狗同学看起来有点累了:“你们先闭嘴。许霁阳,这次我要站在舒庚这边了,不许叫我二狗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得意忘形的许霁阳同学频频点头:“好吧,你有钱你说了算,我听你的,我错了,蒋玉米。”
于是许霁阳被冷漠二狗蒋玉米无情镇压。
贾钦乐兴冲冲白看一场热闹,再回过神,发现施延青盯着许霁阳发呆。
“怎么了你?”他问,又伸手在施延青眼前挥了了几下。
施延青回过神来:“哦,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那个‘得意忘形’那么眼熟了。”
贾钦乐疑惑:“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因为你不抬头观察生活!”施延青恨铁不成钢,“你还没看出来那个许霁阳就是在光荣榜上照片都放褪色的那个人吗?!”
“他确实非常有得意忘形的资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