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年轻的政协委员。
对方脸色平静,恍若未闻。
“事已至此,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坐进车里,蔡颂归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默默的想著。
现在的侍家,就是干扰了招商引资!就是破坏了老百姓的安稳生活!就是阻碍了东源县的发展!
你没有冤屈!
你有冤屈,也无人相信!
显赫数年的“县城刀枪炮”,遇到了“省城龙虎豹”,结果轻轻一碰就碎了。
二者的斗爭手腕和资源,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的。
……
“钟市长,你好。”
东源县委大院里,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陈著快步迎向刚下车的钟晓华,脸上漾开恰到好处的热情。
仿佛这两日的风波,不过是晴空下转瞬即逝的薄雾。
“陈总,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想不到你是我们河源人。”
钟晓华有点惊讶於陈著的年轻。
但他也双手紧握对方,左手还在陈著手背上拍了拍:“发生这样的事,我和建华书记都深感愧疚。让投资人在家乡受委屈,这是我们的失职。”
“钟市长你別这样说。”
陈著语气诚恳而豁达:“刚刚我还和蔡书记探討,这次事件恰似【一剂苦口良药】,让我们看清【营商环境中的堵点和痛点】,日后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肯定能把这次【考验】转化成东源经济飞跃的重要契机。”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是陈委员功力的体现。
“经验很重要,我们会吸取教训,但是也少不了陈总这样企业家的投资啊。”
“只要环境適宜,溯回必將全力支持,让每一个优质项目在河源落地生根。”
“那就太感谢陈总了,我们去会议室里聊吧。”
“钟市长请。”
……
其实这个座谈,更像是“扫黑除恶”的部署会议。
大概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压力確实也大,钟晓华在会议上再次重申了纪律,不许任何人讲情面,同时要在24小时之內肃清所有影响。
陈著懂这个意思,就是肃清影响,不留任何隱患。
刚才听到的名字,就有县政府一把手、公安的一把手、镇上的一把手,派出所一把手、国土资源部门的一把手。
这五个人是主要处理对象,其实对一个小县城来说,已经足够了。
分量十足,完全可以给上级和民眾一个完整的交代,同时又控制了波及面,避免了全县官场瘫痪。
至於其他的小虾米,那都不算在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