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一种“误闯天家”的感触。
“因为这里的大厨,不会隨便开小灶!”
易保玉说出一些普通民眾、甚至是陈主任以前都未曾听闻的“內幕”
“这里都是根据当天接待外宾的需求,后勤部经过审批后,下达给的大厨指令。”
“比如说,今天接待需要做东坡肉或者蟹粉狮子头,那就让擅长这两道菜的大师傅掌勺。”
“他们可以多做几份,但通常不会隨意改变菜式,因为这需要上面负责人审批,所以我们这些在偏厅的顾客,就能尝到大师傅们多做出来的佳肴了。”
“噢~”
陈著终於明白这里面的门道了,虽然听起来好像不是专门给自己做的,有点“跌份”。
但是,十二月底有什么领导人访华?
美国的副国务卿、英国的財政大臣、法国的经济部长、韩国的总统李明博,还有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
这些新闻联播里耳熟能详的人,都和你吃著同一道菜,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这些应该不要钱的吧。”
陈著突然问道。
“当然不要了!”
易格格昂著高高的下巴:“太液池的御膳房,怎么可能会缺这点经费呢!”
正说著的时候,一个穿著中式旗袍的工作人员(陈著都不觉得她们是服务员),端著一份菜过来。
工作人员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嘴上掛著甜美的笑容,露出標准的八颗牙齿。
不过就是太標准了,像是用刻度尺量过一般,所以终究有些机械感,没有那种发自內心的欣喜。
陈著心想不管在哪里上班的牛马,哪怕是天上宫闕,也不会真的开心啊。
但是人家声音很好听,有种吴中软语的“苏味”:“这是清炒翡翠虾仁,请慢用。“
“哇~”
小秘书和小助理都惊呼一声。
只见白瓷盘中数十颗虾仁晶莹剔透,宛如一枚枚精心打磨过的玉籽,安静躺在清亮如镜的芡汁之中,真有一种江南水墨画般的清丽。
陈著有点明白,为什么国宴都用淮扬菜了。
要是鲁菜的小鸡燉蘑菇,或者粤菜的隆江猪脚,好吃是好吃,但卖相確实一般啊。
不过大家都没动筷子,等著易保玉先说两句。
格格这人也没那么多废话,她先拿起桌上的公筷,亲自夹了一颗虾仁,放到宋时微的碗里:“来,宋妹妹,这虾仁冷冰冰的,倒是很像你。”
“哎~”
陈著摇摇头。
这些贝勒格格们啊,多的不说,他们但凡能有自己三分之一的情商和能力,在大量资源的堆砌支持下,很轻鬆就能达成某项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