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每亲吻她一次,她心里的负罪感和恨意就增加一层。(亲脸好吗,亲脸)
一层一层垒砌而起的罪和恨,宛如巨大的巉山,似要将她压死,恨不能窒息而亡。
如此温柔,她承受不起。
姚木槿喘息着,用尽所有力气,终于将泪水憋了回去。
眼神渐渐聚焦,在触到韩迟云那双黑眸的时候,心里又是一紧。
韩迟云眯起眼睛,垂眸看着她,眼中带着极致的占有欲,令人心惊胆颤。(审核老师,这是男主在看女主,占有欲不是什么违禁词吧?)
支摘窗外,天地已然陷入漆黑寒夜,案上灯如豆,照见帐内一双人影。
许久之后,一切归于寂静。
韩迟云……,……,昏睡过去。(已经全删了,男主昏睡都不行吗?省略号都不行吗?)
可他的手臂却还搂在姚木槿腰上,仿佛生怕自己一个不留意,女子便离他而去。
姚木槿将头埋在韩迟云怀中,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沉水香的味道——那是衣衫上的熏香,染在了身体上。
沉水香,清凉,微辛。
嗅入鼻端,不奢不骄,是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味道,足够余生回味。
她抬眸看着睡去的韩迟云,用眼神摹绘他的面部轮廓,从额头至鼻梁,又从鼻梁落至唇上。
如此俊丽动人,似珠辉夜明,皎月风清,她贪恋地凝视着。
良久,良久,她终于下定决心。
姚木槿轻手轻脚将身子从韩迟云怀里滑出来,看了一眼身上斑驳的痕迹,无声哂笑。
她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衣衫,披了下榻,行至房内的面盆架旁,取下布巾,打算为自己擦拭。
盆中是早已备好的热水,此刻水已不再冒热气,但好在房内温暖,也不觉凉。
她小心翼翼地洗着布巾,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刚擦完,还没来得及把衣裳穿好,便听得床榻上的韩迟云动了动,忽然开口对她说了一句话。
便是在这个瞬间,姚木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韩迟云究竟有没有喝那壶酒?认为喝了的宝宝请扣1,认为没喝的宝宝请扣2
第58章离别
姚木槿并没听清韩迟云究竟说了什么,只因在听到对方开口说话的瞬间,她的心就已经吓得不会跳了。
她生怕自己还没来得及逃走,这男人就清醒过来,继而找她算账。
她浑身绷紧,脖子像生锈了似的,一点一点转头向床榻看去。
万幸,韩迟云并未醒来。
绣鸳帐暖,帘幔低垂。他安静地于罗衾内沉睡着,倒是颇显出一副乖巧模样。
想来刚才的声音,应该只是他在醉梦中的呓语罢了。
姚木槿长长地舒了口气,捡起衣裳,一件件穿好。
待一切收拾妥当,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仍旧充溢着旖旎气息的卧房。
此刻刚过三更,冬云密布,夜色如磐石般压在头顶,也许很快就会下雪。
李桃杏为姚木槿准备了一辆拉菜的牛车,又安排了一位稳重可靠的车夫。姚木槿上了车,与李桃杏道别之后回了黑羊巷。
拖着酸软的双腿回到自己那间陋屋,她不敢有片刻稍歇,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五更未至,姚木槿背着一只大包袱,离开了黑羊巷。
包袱里装着她所能带走的全部细软、几件冬衣,以及,庾岭的骨灰罐。
一步一步行至巷口,她回头,最后又看了一眼仍在沉睡中的黑羊巷,泪水簌簌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