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马匪下意识地想跑,七八支弩箭射中后背,整个人被打成了筛子,向前扑倒。
这还只是第一轮。
黑风寨引以为傲的前锋,近百名凶悍的匪徒,便被撕得粉碎,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原本密不透风的阵型,被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整个峡谷,一片死寂。
风停了。
巨石上,巴图脸上的狞笑僵住,扛著开山斧的手臂微微颤抖。
那只独眼中,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填满。
他看著那些仍在嗡嗡作响、冒著淡淡青烟的铁盒子,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
那是什么东西?妖术吗?
他征战大漠半生,杀人无数,见过最强的武林高手,也见过蒙古人的精锐铁骑。
可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高效的杀戮武器!
“第二轮!放!”
冰冷的声音响起。
“嗡——!”
又是一片死亡蜂鸣。铁流再次刮过,目標是阵型的中段。
“啊——!”
“魔鬼!这是魔鬼的武器!”
“跑啊!快跑!”
侥倖未死的马匪们从极致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的心理防线被这血腥场面摧毁。
他们丟下兵器,哭爹喊娘,疯了一般向后溃逃,只想离那些可怕的铁盒子远一点。
阵型,崩溃了。
“第三轮!放!”
“嗡——!”
第三轮齐射,覆盖了正在溃逃的人群,又带走了数十条性命。
三轮齐射过后,黑风寨的阵地前,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由残肢断臂和破碎兵甲组成的血肉地毯。
近三百名悍匪,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人间蒸发。
哭风峡陷入了死寂。
风声被恐惧扼住了喉咙,只有远处倖存马匪的呕吐声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以及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林卿宣抬了抬手,神机营的工匠们停止了装填。
他们面无表情地擦拭著“暴雨梨花”上不存在的灰尘,就像只是碾死了几窝蚂蚁。
整个峡谷,都在等待他的下一道命令。
林卿宣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巨石上。
巴图依旧站在那里,但他握著开山斧的手,青筋毕露。
他脚下的巨石,也承载不住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林卿宣的声音,平静地在峡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