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这笔账继续查下去,会查到你身上?”
打谷场的气氛骤然一变。
县武装部干事立刻问:
“粮站材料是怎么回事?”
陆守义强行维持镇定。
“她一个知青,能知道什么?”
“不过是仗着陆峥撑腰,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当然可以拿出证据。”
苏弥的手指按在蓝皮账本上。
账册里不仅记录了陆峥的汇款。
还夹着几张林素华当年抄录的粮站材料领用编号。
其中一个编号,与空间里那本一九五八年高产麦种出入账上的格式完全一致。
只要沿着编号查下去,陆守义多年侵占集体物资的事情,很可能一起暴露。
不过现在还不是掀开全部旧案的时候。
她需要先让陆家彻底失去拖延的资格。
“陆主任说账本是伪造的。”
“那就送县里鉴定。”
苏弥将蓝皮账本推给工作人员。
“纸张年份、墨水、笔迹都可以查。”
“与此同时,请粮站封存近十年的材料出库记录。”
“陆家愿意立刻返还财物、完成分家,说明只是家庭内部侵占。”
“若不愿意——”
她看向陆守义。
“那就按照挪用集体物资、截留军人津贴的方向一起调查。”
陆守义的额头终于冒出冷汗。
截留退伍军人的钱。
已经足够让县武装部介入。
再加上粮站材料和旧账,事情一旦闹大,他这个副主任的位置绝对保不住。
陆守义猛地看向杨桂香。
“还钱!”
杨桂香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守义?”
“陆家哪有那么多钱?”
“拿出来!”
陆守义压低声音。
“你真想让县里来抄粮站的账?”
这一句声音虽然不大,离得近的人却都听见了。
杨桂香的脸瞬间灰败。
她终于意识到,陆守义不是在帮自己。
而是在保他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