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布满薄茧,碰到肌肤时带来细微摩擦。
陆峥俯下身。
动作慢得近乎克制。
苏弥能看见他眉骨上的疤。
看见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下颌。
也能听见那句反复响起的心声。
【她允许的。】
【是她允许的。】
像是在给自己划定界线。
两人的唇终于轻轻碰在一起。
最初只是极浅的一下。
陆峥甚至没有立刻加深。
他停在极近的距离,呼吸落在她唇边。
“可以继续吗?”
苏弥没有回答。
只是抬手,轻轻抓住他的衣领。
这个动作便已经是答案。
陆峥再次吻下来。
这一次,压抑了两年的情绪终于泄露出一角。
他的吻仍旧克制,却不再只是试探。
掌心托着她的脸。
另一只手撑在床沿。
始终没有环住她的腰,也没有将她压进被褥。
可苏弥依旧能感觉到,他每一寸肌肉都在紧绷。
仿佛只要她再给出一点允许,他便会彻底失去平日那份冷静。
万人迷雏形放大他的欲望。
也放大他与欲望对抗时的理智。
陆峥在吻得更深以前,主动停下。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已经乱了。
苏弥的手仍抓着他的衣领。
老旧的挂钟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昏黄的灯泡电压不稳,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把这间婚房映得影影绰绰。
窗外是北方冬夜的寒风,呼啸着拍打窗棂,屋内却烧着热炕,燥热得让人口干舌燥。
陆峥坐在炕沿上,那双常年握枪和干粗活的大手此刻有些无处安放,掌心满是粗糙的老茧,指甲缝里似乎还永远洗不净的机油味。
他看着面前穿着大红鸳鸯袄的林晚棠,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他等了整整八年,从青涩的小姑娘等到如今风韵犹存的少妇,如今,终于是他的了。
“晚棠……”陆峥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粗粝又低沉,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
林晚棠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红得像那窗上的剪纸。
她能感觉到陆峥那灼热的视线,像是要把她的衣服都烧穿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旱烟、肥皂和陈旧木头的味道,那是属于陆峥的味道,充满侵略性,让她腿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