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那你准备怎么办?”
“查账。”
陆峥道:
“我参军以后,津贴由陆家代领。”
“任务失联期间,部队还发过家属抚恤和临时补助。”
“县武装部的记录显示,钱已经全部汇到陆家。”
“杨桂香今天却说只收到过三十六元。”
实际数目显然远不止如此。
苏弥问:
“差了多少?”
“一千一百七十二元。”
在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元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在县城买下院子的巨款。
“还有票证?”
“布票、粮票、工业券和自行车票都有。”
“都不见了?”
“嗯。”
“陆守义经手的?”
陆峥看了她一眼。
“汇款最初寄到粮站,再由他转交陆家。”
事情果然与陆守义有关。
“你相信他会老实吐出来?”
“不信。”
“所以呢?”
“明天县武装部和公社财务一起查。”
陆峥说得云淡风轻。
苏弥却知道,这是要直接掀开陆家的底。
难怪杨桂香会坐地哭闹。
她以为陆峥失踪两年,多半回不来。
那些钱票早被陆家当成无主之物瓜分殆尽。
如今正主突然回来,还要分家查账,对陆家而言,无异于天塌了。
苏弥吃完最后一口面条。
陆峥接过饭盒。
他的指尖碰到她手背。
只是一瞬。
两个人却同时停住。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
陆峥没有立刻收手。
却也没有继续靠近。
他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