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看着她。
“把一个高烧的人关进牛棚。”
“逼她认下偷粮和勾引干部的罪。”
“再送去北山农场。”
“你觉得怎样才算害死她?”
赵兰张着嘴。
再也说不出话。
调查人员当场将赵兰控制。
假包、粮票、红纸、粮仓封条和包裹领取单全部封存。
原本站在院子里等着看林晚棠再次被定罪的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小满走到苏弥面前。
眼睛通红。
“晚棠,对不起。”
“昨天搜东西的时候,我也在。”
“我看见粮袋从你床下拖出来,就真的以为是你偷的。”
“我没替你说话。”
苏弥没有立刻原谅。
“你可以怀疑。”
“但在没有结果以前,不该跟着他们逼我认罪。”
陈小满羞愧地低下头。
“我知道。”
“以后不会了。”
苏弥不再说话。
一句对不起,无法抵消原主在牛棚中熬过的那个夜晚。
但至少,有人开始知道沉默并不无辜。
陆峥一直站在她身后。
调查人员要带赵兰离开时,他才开口:
“吴建业和赵有德那里,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不能去。”
苏弥转头看他。
陆峥眉头微蹙。
“为什么?”
“你刚回来,和陆家、赵家是什么关系还没有理清。”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替我出头。”
“你再参与审问,他们反而可以说你公报私仇。”
陆峥沉默。
这是一个极其习惯掌控局面的人。
他显然不喜欢被排除在外。
苏弥甚至能看见他下颌一点点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