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稳。
避开她手腕的勒伤,也避开后腰被木板撞出的淤青。
苏弥的脸贴在他肩侧。
军装布料带着风尘、皂角和很淡的药味。
那是林晚棠记忆里从未闻过的味道。
村卫生室就在打谷场后面。
陆峥背着她一路过去。
没有理会身后任何人的询问。
也没有因为谁喊他的名字而回头。
他走得很快。
步子却始终平稳。
像是怕再颠疼她一点。
……
苏弥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暗了。
头顶是一盏昏黄的灯泡。
墙面刷着半旧的白灰,床边摆着一只装有热水的搪瓷盆。
空气里有浓重的消毒水味。
她躺在公社卫生室的病床上。
手背扎着针。
输液瓶里的液体正一滴一滴落下。
身上湿透的衣服已经换成干净的蓝布衫,头发也被擦得半干。
一名中年女医生坐在床边翻看记录。
见她睁眼,医生松了一口气。
“醒了?”
“你烧到四十度,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再晚一点送来,怕是要烧出肺炎。”
“衣服是我和护士给你换的。”
“那个陆同志一直守在外面,没进来。”
苏弥侧过头。
门是半开的。
门外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军帽已经摘下,放在膝头。
陆峥低着头,右手搭在腿上。
肩背依然挺直。
石块砸过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军装布料磨破了一小块。
他却像没有感觉到疼。
女医生起身。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