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看了他很久。
“可以。”
闻述白的呼吸明显一松。
“但在陈青禾和律师之后。”
“好。”
“所有治疗仍由医院决定。”
“好。”
“您只能在规定时间探视。”
“好。”
“不能私自拍照和公开孩子信息。”
“好。”
“也不能把这次允许,当作以后所有接触的默认同意。”
闻述白点头。
“我明白。”
他没有因为自己终于得到探视机会而靠近病床。
仍然站在原地。
苏弥却忽然抬起手。
“过来。”
闻述白怔了片刻。
走到床边。
苏弥握住他左手的手指。
不是原谅。
也不是重新开始。
只是两个人刚刚共同拥有了一个过早来到世上的孩子。
闻述白反手握住她时,力道极轻。
像怕稍微用力,她便会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
“她很小。”他低声说。
“多小?”
“比我想象中还小。”
“哭了吗?”
“哭了一声。”
“响吗?”
闻述白摇头。
“不响。”
“但我听见了。”
苏弥闭上眼。
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新生儿重症监护室与这里隔着三层楼。
那里,一名只有二十七周多的女婴正在暖箱中努力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