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他身边时,孩子的小手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隔着透明箱体,五根细小手指轻轻蜷起。
闻述白的眼眶骤然发红。
他抬起受伤的右手。
最终却只停在距离箱体几厘米的位置。
没有碰上去。
因为没有人允许。
也因为此刻任何多余停留,都可能耽误孩子进入重症监护室。
暖箱从走廊尽头消失。
闻述白仍然保持着抬手的姿势。
许久以后,才缓慢放下。
【我是她父亲。】
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时,带来的不是拥有。
而是责任。
不是“这是我的孩子”。
而是“她需要治疗”。
不是“我有权进去”。
而是“我不能妨碍”。
父亲身份不是通往病房、病历和孩子人生的通行证。
不是一张可以越过母亲、律师和医生的高级权限卡。
他能够获得多少靠近,取决于他是否尊重孩子母亲的决定,是否按照程序承担责任,以及未来是否真正成为一个安全的人。
不是因为血缘存在,所有门便必须为他打开。
闻述白终于明白这一点。
系统提示在仍处于麻醉状态的苏弥意识深处响起。
【目标人物主动放弃医疗抢夺。】
【目标人物接受非唯一联系人机制。】
【目标人物在孩子出生后,未以父亲身份要求特殊通行权。】
【最终认知确认:父亲身份是责任,不是权限。】
【隐藏任务进度:百分之百。】
【隐藏任务完成。】
【闻述白已自愿放弃对宿主学术、人身、医疗及亲子关系的单方面控制。】
【副本结算条件部分达成。】
【剩余主线:原主身份危机。】
一个小时后,苏弥从麻醉中醒来。
最先感受到的是腹部伤口的钝痛。
随后是身体骤然变空的陌生感。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腹部。
原本隆起的弧度已经消失。
方医生站在床边。
“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