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附件中,是一份名为“后续舆情方案”的文档。
第一页写着:
【第一阶段:学术造假。】
【第二阶段:师生不正当关系。】
【第三阶段:怀孕及利益输送证据公开。】
许知夏的目光停在第三阶段。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怀孕。
数据造假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目的,是用她和闻述白的关系制造一场无法洗清的丑闻。
在公众看来,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博士获得特殊权限,又恰好怀上导师的孩子。
即使原始数据能够证明她没有造假,也会有人认为闻述白替她修改了证据。
如果闻述白公开认下孩子,便坐实师生关系越界。
如果他否认,许知夏就会被塑造成利用怀孕逼迫导师包庇的女人。
无论选择哪一种解释,他们都会一起被拖出评审体系。
而许知夏付出的代价,比闻述白更大。
闻述白或许会失去项目、职位和声誉。
她却会失去整个学术生涯。
以后每一篇论文、每一次申请、每一个实验结果,都会被重新质疑。
她不再是研究者。
只是“怀过导师孩子的漂亮女学生”。
这才是对方真正想要的结局。
屏幕右下角忽然跳出警告。
【检测到管理员账户登录。】
闻述白回来了。
许知夏迅速将证据打包。
受限电脑无法连接外部网盘,也不能插入移动设备。
她只能通过诊断后台,将文件同步到旧服务器的一处公共审查缓存区。
缓存区每十二小时自动清除。
她需要在这段时间内找到一个能够独立取证的人。
调查组成员中,梁振立场保守。
高曼显然已经受到外界舆论影响。
只有一个人从始至终没有公开表态。
江叙。
二十九岁。
青年审查委员。
校外科研诚信中心借调人员。
他在第一次质询中只问过许知夏一个问题。
“你要求调取服务器版本记录,是因为有证据,还是因为你熟悉数据系统?”
当时的许知夏还没有完全融合记忆,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