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将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我想修改孩子的监护安排。”
程律师神情微变。
“为什么突然修改?”
“我的身体在生产以后一直没有完全恢复。”
苏弥没有把系统的存在告诉他。
“我需要提前做最坏的准备。”
“沈小姐,医生没有说您的身体存在生命危险。”
“意外和疾病不会提前通知。”
她平静地看着程律师。
“我想留一份正式文件。”
程律师翻开资料。
第一顺位监护人一栏,写着贺砚辞的名字。
他明显有些意外。
“您确定?”
“确定。”
“之前的协议规定,孩子由您独立抚养。”
“那是在我活着的情况下。”
苏弥低头看向怀里的沈知屿。
“如果我发生意外,由贺砚辞承担监护责任。”
“但原来的生活边界协议继续有效。”
“他不能因为成为孩子的监护人,就将孩子变成贺家的继承工具。”
“孩子的名字、已经设立的独立信托以及我替他做出的医疗安排,全部不许更改。”
程律师问:
“您信任贺先生?”
苏弥沉默片刻。
“我信任的不是他的爱。”
“是他终于知道,爱不能成为控制的理由。”
她不能保证贺砚辞再也不会失控。
也不能保证他在失去她以后,不会重新变回那个想锁住一切的人。
可这个世界里,至少有一个人真正爱着沈知屿。
并且拥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不让沈家和其他利益集团再次接近。
更重要的是—………贺砚辞已经签过那份协议。
他亲口承认,自己没有替另一个人决定人生的权力。
这不是完美的选择。
只是苏弥能为孩子留下的、相对安全的道路。
“还有这一封信。”
她拿出一只封好的信封。
“如果我出事,交给贺砚辞。”
“不要提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