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提醒。
“您太僵硬,孩子也会不舒服。”
男人缓慢调整呼吸。
怀里的孩子动了动。
没有哭。
贺砚辞低下头。
眼底所有冷硬都在那一刻裂开。
他的心声只有一句。
【我要保护他。】
苏弥静静听着。
几秒之后,另一句话出现。
【但不能因为保护,就决定他和她怎么生活。】
系统面板轻轻闪动。
【检测到目标人物核心认知发生变化。】
【“保护等于占有”逻辑正在瓦解。】
【当前进度:百分之六十八。】
还不够。
但已经不是毫无意义的迟疑。
午后,苏弥吃过药,很快产生困意。
孩子已经被护士抱回婴儿床。
贺砚辞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没有离开。
却也没有打扰她。
苏弥闭上眼。
呼吸渐渐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床边微微下陷。
男人靠近了。
贺砚辞身上的气息,她太熟悉。
过去在婚房里,只要这个气息靠近,往往意味着他已经替她做出了某种决定。
苏弥没有睁眼。
她并没有完全睡着。
只是忽然想知道。
在没有人阻拦、没有摄像头、她也看似毫无防备的时候,他会做什么。
男人的呼吸落在她脸侧。
很近。
苏弥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先落在她脸上。
随后落在她颈间。
她产后身体仍然虚弱,宽松的病号服遮住了大部分伤痕,却遮不住苍白的皮肤和疲惫。
贺砚辞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