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她同意他隔着监护室的玻璃看孩子十分钟。
第六天,他第一次在走廊里与她正面遇见。
她坐在轮椅上。
他站在电梯口。
两个人之间只有几米。
贺砚辞下意识向她走了一步。
苏弥抬眼看他。
男人的脚步便停住了。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走到她身边。
没有替她推轮椅。
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愿意让自己靠近。
他只是站在原地,低声问:
“今天好一点了吗?”
“嗯。”
“孩子呢?”
“医生说很快可以离开保温箱。”
“那就好。”
对话到这里便结束了。
护士推着苏弥进入电梯。
电梯门合上以前,她看见贺砚辞还站在原地。
心声却跟着她进入了电梯。
【想抱她。】
【她瘦了很多。】
【想把她带回去,让医生每天守着。】
【不能说。】
【说了她会以为我还想关她。】
【我确实想。】
【可是不能。】
苏弥没有回头。
她要看的从来不是他是否还存在控制欲。
病态的欲望不可能在几天内消失。
她要看的是—………当欲望出现以后,他是否能够停下来。
第七天。
孩子第一次被送到母亲怀里。
贺砚辞站在门外,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他的目光落在孩子脸上。
又落在苏弥低垂的眉眼间。
那是一幅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画面。
沈栀。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