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点疲惫,也带着一点像是终于认命后的柔软。
贺砚辞看了她很久。
久到苏弥重新低下头,他的目光仍旧停留在她脸上。
“她笑了。”
“不是讽刺。”
“她是不是开始接受孩子了?”
“也开始接受我?”
这个念头刚出现,便被他自己迅速压下。
“别急。”
“不能逼她。”
“她愿意留下就够了。”
早餐结束后,苏弥没有像前两天一样直接回卧室。
她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看向花园。
北坡方向的围栏果然已经加高。
从这里望过去,只能看见一排冰冷的黑色栏杆。
秋千还在。
雨水洗过以后,木质座椅显得格外干净。
“我想出去走走。”
她说。
贺砚辞站在她身后。
“花园可以。”
“我知道。”
苏弥回头看他。
“你陪我吗?”
贺砚辞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意外。
“现在?”
“你有事?”
“没有。”
实际上,他上午原本有一场董事会。
视频会议已经推迟了两次。
公司高层在书房的屏幕另一端等了整整半个小时。
可他的心声没有任何犹豫。
“会议取消。”
“她第一次让我陪她。”
“不能拒绝。”
五分钟后,苏弥穿上浅色外套,和他一起走进花园。
六名保镖没有出现。
至少没有出现在她能看见的地方。
可苏弥知道,他们就在围栏、门厅和二楼露台的视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