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脑海里仍然全是她。
是她早晨赤脚踩在地毯上的样子。
是她被他抱下楼时,手指下意识抓住他肩膀的动作。
也是医生说“如果妊娠正常,一般不需要完全禁止”时,她骤然转过来的目光。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一定以为,他连她怀孕以后都只惦记着那种事。
可他真正害怕的,远比欲望更难以启齿。
他害怕碰她。
怕她皱眉。
怕她后退。
怕她用看囚犯的目光看着他。
更怕那场秋千下的亲密,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骗局。
那天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第一次搂住他的脖子。
第一次在他耳边叫他的名字。
他明知道她有所图。
却仍然一次又一次回想。
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反复抱紧一块根本不存在的浮木。
最后,贺砚辞还是低下头,用最沉默、也最狼狈的方式纾解了积压的欲望。
没有任何温柔的幻想。
只有压抑。
克制。
以及一种无法见光的占有。
他甚至不敢在脑海里想象苏弥愿意。
因为那会让他想起她在秋千下的主动。
想起那个孩子可能正是从那场欺骗里出现的。
结束以后,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贺砚辞撑着冰冷的墙壁,呼吸很沉。
心声却忽然清晰得可怕。
“她骗我也没关系。”
“她不爱我也没关系。”
“孩子是真的。”
“只要孩子还在,她就不会彻底离开我。”
卧室里,苏弥缓缓睁开了眼。
黑暗中,她的手掌下意识覆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没有任何明显变化。
没有胎动。
没有隆起。
甚至还感受不到一个生命真正存在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