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一点。”
苏弥脚步骤然停住。
石桥尽头站着一个人。
贺砚辞穿着离开卧室时的黑色衬衫。
没有外套。
发梢还带着湿气。
他撑着一把黑伞,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身后没有保镖。
也没有车。
只有他一个人。
苏弥转身。
后方同样空无一人。
贺砚辞没有让人围上来。
因为他知道,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
雨滴落在伞面。
发出连续而细密的声响。
“过来。”
他说。
苏弥没有动。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让我陪你坐秋千的第一天。”
她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贺砚辞缓步走上石桥。
“你每次荡到最高处,都会往北看。”
“第二天,你看工具房。”
“第三天,你故意把手链落在花丛里。”
“第四天,你问周姨山里的车为什么晚上还开出去。”
“第五天,你让司机去买蛋糕。”
他走到距离她几步的位置。
“今晚,你让我陪你睡。”
“却一直在听浴室里的水声。”
苏弥攥紧手指。
“所以你一直知道?”
“嗯。”
“那你为什么不拦我?”
贺砚辞看着她。
眼底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近乎温柔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