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辞最终拿起叉子。
那晚,他在书房工作到凌晨一点。
苏弥陪到十二点半,便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贺砚辞合上电脑,走到她身边。
“沈栀。”
她没有反应。
男人俯身将她抱起。
苏弥在他怀里动了动,手臂自然环住他的脖子。
“别走。”
她含糊地说。
贺砚辞脚步停住。
“我不走。”
“今晚陪我睡。”
男人的呼吸骤然沉了一下。
他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我洗完澡回来。”
房门关上。
浴室水声响起。
苏弥睁开眼。
凌晨十二点四十七分。
贺砚辞洗澡通常需要十五分钟。
房间门没有反锁。
因为这几天她从未再试图离开。
床头放着一杯温水。
水里有助眠药。
不是给她的。
是她晚餐时故意说贺砚辞最近睡得太少,让林医生准备的。
他没有喝。
但也没有防备她。
苏弥赤脚下床。
从衣帽间最下方取出提前藏好的深色运动服。
长发扎起。
鞋底包了一层薄布,减少踩过石地时的声音。
她没有带手机。
所有电子设备都可能定位。
只带了现金、程律师的号码、母亲遗物中的一张旧银行卡,以及从工具房拿到的备用钥匙。
浴室水声仍然在响。
苏弥走出卧室。
走廊摄像头每十五秒转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