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做什么反应,一个冰凉的东西被塞进她的掌心。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的手心出了汗,潮乎乎的,刚才几分钟的缺氧让她的四肢有些无力,可是她依旧牢牢地握着它。
握着她最熟悉、最擅长、闭着眼也知道该怎样使用的——手枪。
手里的手枪已经上了膛,东西被塞到她手里后,琴酒就松开了她。
“杀了他。”他说。
远处的地上,高桥身体剧烈一颤。他蜷缩着,发着抖,几乎要将脸埋向地面。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琴酒从她身后推了一把。
“开枪!”
他声音淬着冰,听起来格外阴鸷:“不要让我亲自……”
“砰——”
一声枪响截断了他未完的话。
真纪卸掉弹匣,头也不回地将枪砸向身后。
场内一阵死寂,只有金属砸在地面的脆响。
室内的血腥气越发浓重。
波本下意识看向地上的人。
鲜红色慢慢地从男人左边背上洇了出来,一点点打湿了那一块布料。
“这是最后一次。”琴酒大步走来,夺过他手里手机,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门被甩上。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波本放下空举的手。
他走到门边,推看门看了一眼。周围空旷一片,沙地上只留下了两道浅淡的车辙。
他收回视线,爱玛乐酒还站在原地。
“……你预定的餐厅,还去吗?”他说。
她动了。走向前在男人身边蹲下,试探地推了推他。
男人没有动。
波本站在门口,等待着。但爱玛乐酒没让他等多久,她站了起来,转过身径直向外走去。
波本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副躯体,关上了铁门。
他快步跟上她。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像平常那样走到车门边,打开门坐了进去。
他也坐上驾驶座。爱玛乐酒正在系安全带,系好后,她就躺靠在座椅里。
“走吧,吃饭。”她清了清嗓子,说。
他借着系安全带的间隙看她——她侧头望着窗外,就像来时一样。
天色已经变暗了,太阳渐渐隐入地平线,只剩最后一丝余晖。
他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车子漫无声息地驶离了这片区域,融入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