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应遐肯定是问不着,他估计连他的电话都打不通,那就只剩下个岑睿了。这人帮了他这么多,再问几个问题应该没事吧所以蒋观俞就尽量简洁地把想知道的事都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之前那次不愉快的经历。岑睿沉默着听了半天,非常善解人意地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有些无奈地“啧”了一声:“其实,关于两个男人的事,我并不能给你提供什么建议。”蒋观俞有些没听懂,下意识就问:“为什么?你不也喜欢男人吗?”电话里的岑睿沉默了一瞬,才忽地开口:“我不喜欢男人。”蒋观俞当然不信:“怎么可能”话说一半就被岑睿给打断了,他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其他的我可能帮我不了你,但我手上确实有一些关于这方面的资料和注意事项,是我之前自己找的,可以发给你看看。”“至于具体的,我想,你应该换个人问问。”蒋观俞已经没其他人可以问了,挂了电话就收到了岑睿发过来的资料,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用。他专心读了一会儿,似乎是摸出了点门道,正准备继续往下看的时候,就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的一阵敲门声。他以为是姚绪没带钥匙,放下手机就出去开门,脸上的笑刚起来一半,就猛地顿住,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门外居然是那个讨厌的贺惟述。蒋观俞马上就想关门,却被贺惟述死死拉住。“我不是来找姚绪的。”他说,“我有两句话想和你说。”蒋观俞挑了下眉毛。作者有话说:迟到了~谁在挑衅蒋观俞没让贺惟述进门,而是自己走了出来,又当着他的面把门给带上了。对面那户应该没有住人,门把手上都落了一层灰,蒋观俞就站在楼道里对贺惟述扬了扬下巴:“你想说什么?”“我和你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他故意补了一句。蒋观俞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人,愈发觉得他这回来应该也没存什么好心思。哪有来见情敌,还穿着一身明显是特意搭过的衣服,连头发都打理整洁的?反观他自己,刚从床上起来,脸都没来得及洗,自来卷的头发乱糟糟地堆在一块儿,好像已经被完全比下去了似的。但蒋观俞并不在乎这些,他是一个很擅长找出自己优势的人。他看似无意地靠在身后的门上,睡衣的衣领落下去了些,隐约露出了下面盖着的一点淡红色的印记。贺惟述原本还装的很平和的表情马上就挂不住了。蒋观俞看他这副样子,有些得意地在心里笑了一声,继续慢悠悠地催道:“有话你就快说,要是想故意拖到姚绪回来,我就说你是来要挟我的。”养尊处优的少爷大概也没怎么见过像他这样存心耍无赖的,眉头皱了皱,到底还是压住了脾气:“我不是来要挟你的,我只是很想和你聊一聊,你和小绪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蒋观俞已经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当着他的面笑出声了:“他和谁在一起,好像跟你一个外人没关系吧。”“怎么没关系?”贺惟述反驳道,“我们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蒋观俞反唇相讥:“你也知道是朋友,朋友有资格在这件事上指手画脚吗?”贺惟述:“其他朋友不可以,但我不一样。”蒋观俞:“凭什么?凭你这么些年一直在监视他吗?”贺惟述一顿:“你怎么知道定位失效,是你做的?”蒋观俞有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在他手机上装软件的,又不止你一个。”“但我和你不一样。”蒋观俞笑了一声,“我只需要知道姚绪的位置在哪就行了,我不会变态到还安排人过来看着他。像朱镜这样的,你派了不少吧。”贺惟述像是突然被戳中痛处,一下子没说出话来。蒋观俞便站直了身子,往前走了几步绕开了他,手搭在了楼梯的扶手上:“你其实也知道自己什么优势也没有,所以即使人离开了,也必须尽可能地看着姚绪。怎么,想当救世主?”贺惟述终于想起来否认:“我没有”蒋观俞却直接打断了他:“你信不信,就算是没有我,姚绪也不可能会喜欢你。”其实贺惟述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他到底在姚绪心里是个什么位置。他最好的结果,就是永远不把藏着的那点事说出来,永远守在一个朋友的位置上,再也不往前一步。如果这样,那他还有偶尔和姚绪打几通电话的机会。姚绪至少也还会认为,他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