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凡眨眨眼,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试探性道:“师兄,那你找我有事?”
周万再次笑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有些想念师弟了—说起来,林师兄还真是偏疼师弟。这息兽可是要靠不少丹息来维持生命,放到凡人身上,可不就是血肉供养?”
说罢他特意看了一眼程凡,让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程凡刚被那句想念搞到心态,所以面上还能一脸无辜:“所以呢?”
周万:“……”
他没让自己的话落到地上,相反,周万强行拾起来干笑两声:“哈哈,没事。我就是随口一提罢了。”
程凡认真道:“师兄,我觉得你今日玩笑话的水平大不如从前了。你看,咱们三个人里面,只有你在笑。”
话说咱们哪里来的三个人啊?那只狐狸也要占一个名额吗!
周万这次是连干笑都扯不出来了,他干巴巴地抛下来一句:“那你去大殿等吧,我先走了。”
程凡耸耸肩,泛泛蹲在他肩头耀武扬威地朝周万的背影叫了两声,演足了狐朋狗友中狗腿子的形色。
程凡哭笑不得,虽然泛泛不沉,但他也不愿意被一群人看猴一样看着,所以他拍了拍泛泛的脑袋,给人顺了顺毛,这才把小家伙哄得主动消失。
林曳光那边的谈话已经结束了,程凡林好走后,沈芷安就没再说些什么关键性的话了,转而来之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戏谑。
谈话以一种格外荒诞的答案结束了——再议。
林曳光深知争辩无益,他心头压着一堆沉甸甸的事呢,哪有心情和这群挂着羊头卖狗肉的修士闲扯萝卜淡操心?
等那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林好扶着面色不佳的千春真人,林曳光本想就此离开,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关心:“师父,你还好吗?”
千春真人无声地挥挥手,示意两个人先下去—其实想想也是,被弟子们看到自己那幅被小辈步步紧逼的狼狈样子,他哪里还有什么脸?似乎,就在那一瞬间,他一下子老了许多,整个人跟只秃毛鸡一样。
狼狈又难看,疲惫又冷淡。
林好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跟着林曳光出去了。
林曳光没有看林好,两人的关系平时就不算好,这次共同议事也不过意外使然。
一个舔着脸留下,一个硬着头皮争辩。
林曳光无奈地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索性飞快地说出来了:“胳膊不是擦伤了吗?你自己就是干修愈的,不去看看?”
林好:“……”
“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好最终这样问。
林曳光答道:“你不知道人的血腥味很恶心吗?”
林好呵呵笑了,终于逮到机会攻击这位自命不凡的大师兄:“我没记错的话,你第一次见面就喝了人木头的血吧?”
林曳光:“……”
林曳光真忘了这一茬了,但不要表现出来,只是冷冷地呵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刚才似乎不小心打了木头一下……那木头是个小心眼的,不知道在心里怎么编排他呢。没准儿,这一会儿功夫都想好了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林曳光想到木头师弟,脚步这才算是轻快了一些。他心里盘算着,乐谱的事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是木头亲娘的事了。
林曳光心情颇好地到了程凡门前,等了半日不见师弟。
他耐心告罄,又凑近敲门,这才见到了那张几乎和门板融于一色的字条,上面写着—下山,明日回来。
林曳光:“……???”
他下山了?不带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