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的声音,乾涩沙哑。
“弟子不明白。”
“不明白?”
白洛璃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圣子之位,尊崇无比,岂是那么好坐的?”
“你若能,在剑冢之中,待上三日。”
“並从中,带出一柄,得到认可的先辈灵剑。”
“那这圣子之位,你便坐得,名正言顺。”
“若你……死在了里面。”
她顿了顿,那双冰冷的凤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便只能说明,你,气运不够,命该如此。”
“与人无尤。”迎仙殿那冰冷的地砖,仿佛將寒气,透过鞋底,丝丝缕缕地渗入秦风的骨髓。
白洛璃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冰锥,狠狠地钉在他的心上。
气运不够,命该如此。
与人无尤。
这八个字,轻飘飘的,却充满了最冷酷,最无情的法则。
这就是阳谋。
一个他无法拒绝,也无力反抗的阳谋。
他若不去,便是抗命不遵,白洛璃有千万种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將他废黜,甚至当场格杀。
他若去了,九死一生。
那剑冢,根本不是他一个元婴期修士能够踏足的地方!
秦风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在等。
等他做出选择。
“怎么?”
白洛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
“我们的圣子大人,是怕了吗?”
秦风猛地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所有的恐惧与愤怒,在这一刻,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种,燃尽一切的疯狂!
怕?
他秦风,自穿越而来,一路逆天改命,何曾怕过?
欺师灭祖的事,他干了。
以下犯上的事,他也干了。
如今,不就是闯一个区区的剑冢吗?
“弟子,遵命。”
秦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对著白洛璃,缓缓地,躬下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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