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我了?"女人歪头,声音温柔得像摇篮曲,"那你也留下来吧。"
她转身,跳下石阶。
他在她身后,反手拍上墙壁。石墙合拢的瞬间,她看见女人的手伸过来,指尖几乎碰到她的脚踝。
石阶很陡,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他们跑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石阶尽头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老式挂锁。
他踹了一脚。铁门纹丝不动。
"锁。"她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大概是密室里那具骨架的手上。他蹲下来,铁丝探进锁孔,手指灵活地转动。
身后,石阶上传来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快点。"
"催什么,"他咬着牙,"你以为这是拆弹?"
咔。
锁开了。
他推开铁门,一股冷风灌进来,带着雨水的腥味。门外是一片废墟——或者说,是舞厅的背面。
水晶吊灯倒扣在碎石堆里,大理石柱子断成两截,穹顶塌了一半,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照在满地的碎玻璃上,像撒了一地碎星。
但废墟中央,摆着一张完好的长桌。
桌上铺着白布,摆着银质餐具、高脚杯、烛台。蜡烛还在燃烧,火焰纹丝不动,像被冻住了。
桌子的尽头,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白裙的年轻女人,胸口别着黑玫瑰。
她抬起头,冲他们笑了。
"欢迎,"她说,"第七次舞会,最后一位客人。"
她看向他。
"你是第六个。"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桌上的邀请函推过来。
她低头看。
邀请函上写着她的名字。
日期是今天。
而"幸存者"那一栏,还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