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仰着脸惊讶地看着他,勾着一双桃花眼:“大哥?”
傅璟把傅思礼拽着回城里,死死盯着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你想做什么?你想去哪儿?”
傅思礼嘴角勾起:“大哥,我就出去转转。”
傅璟胸腔内燃了一把大火,炙烤着他:“城外哪里?我带你去。”
“我去百泉山,听闻哪里奇山怪石不少,我倒要看看哪里有多奇怪。”
傅璟不由分说地把人绑回了城,在傅思礼的反抗声中,他说:“每次出门都要经过这些荒郊野岭,没什么好去的。”
都是些荒郊野岭,没什么好去的。
他极力地去阻止、控制,最后傅思礼也觉得无聊了,渐渐放弃了离京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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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凉了,傅璟猛地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遥知春信,他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的位置,空的。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傅璟皱眉起身,披上外袍就出了院子。
院子里的小厮停下扫地的动作惊讶地看着他,傅璟脚步没有停下,直接往傅思礼的院子走。
院门轻掩,院子里的花藤已经枯黄,枯叶落了一地也没人庭扫,他瞥了眼,直接进屋。
秋原听闻傅璟醒了,不知道为什么跑去傅思礼的院子,他找了过去。
到地方之后,院门大敞着,刚迈进门槛,迎面遇上傅璟从屋里出来。
他心中诧异,注意到傅璟手中拿着一个什么东西。
傅璟拎着傅思礼的长命锁,见秋原过来,困惑地问他:“思礼回他小院子了?怎么会把长命锁落下。”
秋原到口的话忽地卡住:“……大公子。”
傅璟也愣了一会,表情沉寂下来。
他慢慢把长命锁的绳子缠在手心上,大掌攥紧那块金镶玉,他撇过头不再去看秋原的神色,狼狈地离开了院子。
梦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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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璟从遥知春信搬了出来,圈下傅思礼小院周围的地方,住在小院隔壁。
他请了三个月的病假,带着人去了百泉山。前段时间多雨,湖泊一直在蓄水,水位上涨,湖口湍急吞吐着雨水,带走了不知道湖中多少东西。
傅璟让人用三层网拦住这个湖泊口,一直在这个湖泊打捞,只找到一些断肢残骸。
傅璟坐在岸边,平静的湖面像是一块打磨光滑的铜镜,倒映着四周围和的高山和湛蓝的天,流云被风吹走,像极了他营营逐逐而又穷极无聊的日子。
临走的时候,炳春说要留在百泉山。
傅璟手底下的人除了冬青是张家塞进来的,其余人都是经过一层层选拔上来的,才能占个‘春夏秋冬’四个字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