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书躬身行礼,“在下并非是来见太子殿下的,只是前些日子有些东西落在了这里,在下只是想取回来而已。”门口的侍从见杨远书是朝廷官员,又很面善,对视一眼,确定他身上没有其他危险的物品,就放他进入。“行吧,你快些。”“好。”杨远书并没有选择去厨房,而是去了樊雾的寝殿。二人果然守在樊雾惹到寝殿外面,他拦住一个路过的丫鬟。“这是送给谁的茶水?”“回杨大人,是三殿下和毕大人。”杨远书点点头,太子府的暗卫很多,必须要快。他在丫鬟离开之时装作不小心绊了她一下,丫鬟没有察觉,惊叫一声向前扑去。他趁机扶住她手上的端盘,将手上早就涂抹好的毒药抹上杯沿,速度很快。“你没事吧?”丫鬟对上杨远书的脸一红,“没,没事,谢谢杨大人。”“不客气,快些去吧,不要让三殿下等久了。”“嗯。”说完,丫鬟快步走进去,倒了两杯茶,并随手拿出银针试毒,确认没问题才放在樊临渊和毕浮风的面前。樊临渊虽然在担心樊雾,但却没有丧失基本的警惕之心丫鬟靠近的瞬间,他就能感觉到味道不对,有股淡淡的药香。他并没有声张,反而拿起她递过来的茶杯放在鼻尖端详,随即眸子冷了下去。是毒药,但却不知是何毒。太子府的人都是父皇的人,所以不可能是丫鬟下的毒。毕浮风也发现了,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询问,“路上你遇见了谁?”丫鬟看着两人沉重的脸色,赶紧跪下,“是……是杨大人。”“杨远……”毕浮风的话没说完,殷红的血丝顺着鼻尖滑落,滴落在面前的石桌上,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伸手碰了碰,温热的鲜血让他意识到了什么。竟然中毒了,怎么可能?樊临渊也同样如此,丫鬟根基薄弱,根本扛不住如此毒性,直接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紧接着一声尖叫响起,后进来的丫鬟大喊,“三殿下,毕大人,你们怎么了?来人啊,快去请太医!”樊雾听见声音,赶忙打开门,“怎么了?”眼前的一幕,让他一愣,樊临渊扶着石桌,嘴角和鼻腔不停的往外冒着鲜血。他刚忙走过去,“阿渊,你怎么了?”“兄……兄长?你出来了,我好担心你……咳……”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樊雾慌乱的扶着他,伸手想要阻止樊临渊不停冒血的位置。额角的冷汗不断滑落,双眼睁得通红,眼底满是惶然与惊惧,喉咙发紧,连呼喊的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可是这样做都是徒劳无功,旁边的毕浮风也同样,甚至更早,瞳孔已经涣散,接近于失明。“太医呢?快去请太医!”樊雾大喊着。樊临渊死死攥着樊雾的手,无视血液倒流的风险,开口道,“兄长……,咳,你听我说,去皇宫……,去皇宫找父皇,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快去皇宫!”拼尽全身的力气说完,狠狠推开樊雾。就在这时,门口的侍从快速走进来,“殿下,不好了,镇远将军带人将太子府包围起来了。”席烬珩面含笑容,抬头看着牌匾,时候差不多了,带着人走进去。在路上他碰见了杨远书,此时的杨远书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胸口的位置明显的凹了下去。痛苦的呜咽着,看见席烬珩他拼尽全力伸出手抓着席烬珩的脚。“你……你骗我……”席烬珩的目光淡淡垂落,看着地上爬行的蝼蚁,无半分波澜。效果竟然如此好,此毒是他偶然所得,无色无味,只要皮肤沾上一点点,就会随着温度的升高而逐渐挥发,无解。中毒之人会丧失五感,强大的毒性会一点点溶解内脏,最终在极致的痛苦下死亡,化为一滩血水。他抬脚用力踩上杨远书的手,“本将军可从来没说此毒是入口,你自己蠢怪得了谁。”花痴跋扈太子爷的“佳丽”三千(36)“是你,明明是你……,你明知进……咳……,太子府需要……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本将军从来不救无用之人,以你一条贱命,换毕浮风和樊临渊的命,最为合适不过,不是吗?”说完,他没有再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离开。樊雾被门口的声音吸引,以为是太医,抬头望去,竟是席烬珩。“小雾,我来接你。”席烬珩的眸子温柔,仿佛看不见眼前的污秽一般。樊雾此时才恍然大悟,“是你,为什么?杀了福安还不够,现在还要杀了阿渊他们,你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