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兄长呢?”“回三皇子殿下,殿下正把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你快去瞧瞧吧。”“嗯。”他走到樊雾的寝殿房门口,轻声道:“兄长,我进来了。”说完就推门走进去,樊雾转头看过来,眼睛红红的,显然还没消气,“你怎么来了?”樊临渊看着人气鼓鼓的样子,感觉可爱极了,心软的一塌糊涂,赶紧凑过去哄道:“兄长,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是我没经过你的允许随意处置了那个人,才惹得你与岑世子生出间隙。”他不说还好,一说樊雾更生气了,“不就是个平民,处置了就处置了,不怪你。”“嗯。”樊临渊点点头,像变戏法似得从怀里掏出一包糕点,“兄长你看这是什么?城南悦安堂的桃花酥,你最喜欢吃的,我特意让人去给你买的。”“嗯,谢谢你,阿渊。”“不客气呢,兄长,这是我应该做的,来,我喂你,啊~”樊雾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张嘴,桃花酥入口即化,香甜软糯,他接连吃了好几块,直到吃不下了才停下。他躺在床上消食,樊临渊躺在他旁边,手臂环抱着樊雾的腰,眸色晦暗,“兄长,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樊雾没听清楚的他的话,吃过饭的他整个人昏昏欲睡,转过身像小时候那样在樊临渊额间落下一吻,“别吵了,我困了,安静些。”樊临渊捂着额头一愣,兄长已经很久没有与他这般亲近了,感受到耳边绵长的呼吸声,他很轻的应了一声。他小时候过得很不如意,应该说很惨,他在冷宫出生,母亲是冷宫中的弃妃,在生他时难产而死。他在嬷嬷的抚养下长到五岁,可是有一天嬷嬷因为帮他拿食物,不小心冲撞了后宫的一位娘娘而被乱棍打死,再也没有回来。嬷嬷死后,他在宫中就彻底没了依靠,那时正值冬天,他浑身被冻的全是冻疮,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随意碾死他。为了一口食物,他卑微的跪在太监的脚下接受他的侮辱,就在马上要被人打死的时候兄长出现了。与满身污泥冻疮的他不同,樊雾浑身都在发着光,容貌精致,皮肤白皙,被一群人拥簇包围着。他慌忙的退开,生怕冲撞了贵人,与其他看见他就嫌恶避开的人不同,樊雾并没有远离他,反而抬起他的脸真心夸赞。“你长得真好看,愿不愿意和我回去。”仅仅用一句话,就改变了他原本要烂在泥里的一生。有了兄长的喜爱,他没过多久就获得了父皇的关注,母妃重新追加了封号,外祖父一家也成功升了官。每个人见到他都需要叫他一声三皇子殿下,而这一切都源于兄长。即便后来知道父皇对他的所有培养都是为了为兄长辅路,他也甘之如饴。因为即便没有他,也会有二皇子,五皇子,而他是他们当中最幸运的那个,在他初绽成绩之时,父皇就与他谈过话。那夜很凉,烛火闪烁。樊景瑜的身影隐在暗处,指尖推过来装着毒药的瓷瓶,“阿渊,朕知道你很聪明,智多近妖,和当年的朕最像,但雾儿不一样,他心性单纯,朕想他这辈子都活的开心,不必陷入朝堂的尔虞我诈。”“朕可以答应你,这辈子只有你和雾儿两个孩子,但你也答应朕,在朕百年之后要对雾儿好,若雾儿想当这天下之主,你便要尽心尽力的辅佐他,若他不想,你就是这天下的主人,要护他一世周全。”他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吞了下去,无论那是什么。他说,“我知道,父皇,我会爱兄长,敬他,护他,照顾他,永不背叛。”花痴跋扈太子爷的“佳丽”三千(21)樊景瑜也信守承诺,没过几天,除太子和三皇子以外的皇子意外暴毙的暴毙。流放的流放,朝中大臣就算再傻也知道是皇上的手笔。但凡站出来的也被皇帝解决了,雷霆之压下,渐渐地也没人敢反对了。思绪回到现在,他扯过一旁的锦被盖在樊雾身上,依赖的将头埋件樊雾的怀里。接下来的几天,岑落影和费玦忙的焦头烂额,原本答应的好好的礼部和户部临时反悔,卡手续,以江南水患户部没钱为由拒不拨款。朝中大臣借此弹劾定远侯和平阳侯,皇帝斥责他们办事不力,全程没有说钱的事,只是让他们自己解决。也不乏有大臣找上门,说是帮助他,实则想要借机把自己的人塞进去,但都被岑落影拒绝了。无奈定远侯两人只好把自己的家底全都掏出来,这才勉强补齐亏空的钱款,但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