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迷路了吗?我送你回去。”有人代劳,樊雾自然乐而不得。晌午的日头很大,没过一会元青杳的后背就湿了一大片。但他仍然没有放下樊雾,他不能看着病人痛苦,医生的职业病是一个原因,另一种感觉他也说不上来。心里就是不想。樊雾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他,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樊雾的眼睛上。樊雾下意识闭了闭眼,再次看向元青杳,是热了吗?他微微起身,伸手挡在元青杳的额头,替他遮挡阳光。这样就好了。不热了吧,他对自己的聪明很有成就感,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青年眉眼昳丽漂亮,不笑时带着点冷艳疏离,一旦笑起来,眼里仿佛淬满了星星,仿佛初入人间的精灵。漂亮,单纯,又引人坠落,最容易吸引变态。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在刺眼的阳光下氤氲着水汽,生理性的泪水要掉不掉的。却又带着几分倔强的模样,勾得人心头发痒。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呼吸顿在半空,连眨眼都忘了。随即眸色暗沉下去,他终于明白了他那种说不上的感觉是什么。是喜欢啊!他承认自己是变态。所以变态做出什么都不足为奇的对吧。脑海里已经想了一百零八种把人拐回去的方法。走着走着两人就来到了季怜疏的家门。只见家门大开,季怜疏和胡子衿两人不知为何互相扯起了头花。场面一时之间很混乱,元青杳爱捡垃圾小傻子的刻薄糙汉老公(13)“药?”他不要喝药,那个黑乎乎的汤汁他再也不要喝了。“呜呜……不,不要……讨厌……,很苦……还很痛……”元青杳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提取到了关键的信息,果然是粗手粗脚的乡下人,连喂了药都不会。“乖啊,没事的,不用害怕。”元青杳目光沉沉,轻声哄着,在这过程中给人脱去鞋袜,又找了件衬衫给樊雾换上。“小雾先睡一会好不好,我去给你热饭。”“嗯。”樊雾的睫羽被泪水打湿,根根分明,看起来可怜极了,但还是很乖的听他的话。躺上床闭上眼睛,被子上充斥着元青杳身上冷冽的香味和淡淡的药香。不难闻,反而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元青杳热饭的功夫,顺道把药煮了,在同等药材存在的同时,又往里面添加了些其他的东西。一种能让人产生药瘾的古方。他指尖捻着浅褐色药粉,神情淡漠如常,眼底半分波澜都无。抬手轻巧抖落,粉末无声融进浓黑的汤汁里,转瞬消融无痕。自始至终他面色平静,既无迟疑,也无半分愧色,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汤勺与瓷罐发出清脆的响声,元青杳垂眸慢条斯理的搅动汤药,动作从容沉稳,唇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