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轻启,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过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樊雾偷偷的盯着樊书爻的眸子,墨绿的眸子此刻沉得像深潭寒冰,眉宇间聚起的阴霾几乎能滴出水来。怕樊书爻真的生气,赶紧把手搭上去,纤细的手指被抓住的一瞬间,下一秒他整个人出现在樊书爻的怀里。清冷冰洌的冷香萦绕在鼻尖,似那空谷幽兰,清雅疏离。还没他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倒在樊书爻的腿上,一阵剧痛从尾椎骨席卷全身。“呜呜……好痛……”“呃……”樊雾被打的猝不及防,喉咙里溢出一丝短促的,带着痛楚的颤音。双眸湿润着,眼尾红的彻底,樊雾如墨似的眸子瞪得的又圆又大,像猫似的。水珠不受控制的顺着漂亮的脸颊流了下来,脸蛋红的格外糜艳。“呜呜,好疼,大哥……,你放……开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不听你的话了,放开我……”他的求饶非但没有换来樊书爻的怜惜,反而……眼见这招没用,樊雾索性也不装了,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张嘴就是鸟语花香。“妈的,放开我……,你这个控制狂,变态,,我,你……”眼瞅着樊雾的话越来越不着调,樊书爻的眸子渐渐的古怪深沉起来。掐着樊雾的嘴,冷声道,“再骂一句,呵……”他的话没说完,樊雾却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只能不甘心的闭嘴。樊书爻见他终于老实了,视线落在他因剧烈动作而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其上一颗粉粉的痣上。樊老爷子在外面听着樊雾的哭声和喊叫声,心急如焚。不停的踹门,“书爻,小雾年纪还小,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手……”他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樊书爻终于从房间里出来,樊老爷子探头往里面看,但却只来的及从门缝看见樊雾眼角挂着泪的睡颜。门就被樊书爻关上了,樊书爻墨绿色的眸子在黑夜里闪着冰冷的暗光,“爷爷,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小雾累了,已经睡了。”翌日。等到樊雾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浑身的剧痛让他时刻回忆起昨天遭受的屈辱。坐在床上大骂樊书爻,刚下床,腿就不受控制得软了下去,他倒在地上。眼睛肿的很厉害,只能勉强看清楚面前的路。这里是樊书爻的房间,他不在,那就只能去上班了。缓过来后,扶着床站起来,视线落在不远处衣帽间玻璃展柜里摆着的奖杯奖牌,手表和古董字画的上面。呵,敢打我,不是有洁癖和强迫症吗?还真敢放心把自己留在他的房间,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了!他走上前,打开玻璃展柜,把里面的奖杯奖牌全部滑落到地上,花瓶碎裂的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还觉得不解气,将衣帽间里熨烫整洁的西装全部拽下来,找了把剪刀,剪的稀碎。房间里的声音吸引了外面的佣人,“小少爷,发生什么了?”佣人刚进进来,就看见满地的狼藉和站在中央一脸得意的樊雾。她小心的靠过来,赶紧把人从玻璃碎片环绕的地方带出来。见他没有受伤,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这才关注地上的花瓶碎片,这可是大少爷珍藏的古董花瓶,市值好几个亿呢。她眉头皱起,“小少爷,您……”她的话没说完,樊雾就不耐烦的打断她,“怎么,想告状,没事儿,你告去吧,不服,让他回来再打我一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里,真是晦气,他再也不想来这里了。回到房间,他拿了几个贵的手表和球鞋,打开门就要出门。他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打不过他还跑不过吗?今天他砸了他大哥的古董,又少不了一顿打,此时不跑,还等着樊书爻回来再打他一顿吗?樊老爷子听见动静刚赶过来,就看见樊雾急匆匆的背影。“小雾,一大早上你去哪里啊?”又想起樊雾昨天被打了,“有没有哪里疼,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回应他的只有关门的声音和冷漠的背影。樊氏。樊书爻面前放着平板,面前正在播放樊雾砸他展柜的监控。助理在一旁听着监控里那噼里啪啦的声音,深深的为樊雾捏了把冷汗。樊书爻的身影隐在暗处,只能听见钢笔敲击桌面的声音。突然,樊书爻笑了,低沉笑声伴随着十分有节奏的敲击声,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压抑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