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相信,皇帝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将这些事查得一清二楚,还将卢焕元都抓来了京都。
这是早有预谋的。
想到这里,他眼神中骤然间闪过一抹狠厉,并叮向了旁边的陆红砂。
不用想,肯定是这个女人为了报复,在枯燥无味的路途上慰藉皇帝,于是皇帝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派出了锦衣卫搜寻对付他的证据。
自己居然还在为钟阳的事情担忧,竟没想到自己先栽了。
卢焕元武者出身,当年是顾崇的属下,一个非常普通的小官——门下贼曹!
不过在替顾崇办了屠杀阮玉怀一家的事情后,他就销声匿迹了。
王基在建州发动了数百名锦衣卫的同时,还雇佣了数百人才将此人找到并抓住。
“卢焕元,如实交代,朕看在你并非主谋的份上,或可饶你一死!”
赵启低沉的声音给人带来无穷的压力。
卢焕元颧骨突出,双眼浑浊,看来他最近睡得不好吃的也不好。
然他毕竟是四品武者,周围的一切分辨得清清楚楚,进殿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顾崇,再次感觉拷在自己手上及脚上的锁链沉重起来,
然后就跪到了地上,天子的话就像悬崖边突然生出的一根藤蔓,他死命的抓住,“草民说,草民如实说,建昌二年,朝廷来了旨意要将陆刺史押赴京都,”
“顾大人担心阮从事反叛于他,于是派草民连夜屠了阮家,从此以后,草民也不能轻易露面。”
跪在旁边的顾崇无力的低垂着脑袋,听不见他发出任何声响。
赵启又问道:“你如实说,他为什么要杀阮玉怀?甚至不惜让你屠带人屠了阮家?”
窗外的风很是粘人,总是朝殿内吹来。
天空也很是湛蓝,洁白的云朵依偎着风前行。
柳树畔,池里的鱼儿偶尔跳跃出水面,很是欢快。
树梢上,鸟儿尽情鸣唱,俨然一副美丽的春日画卷。
这样的画面和殿内沉重压抑的气氛相差甚远,在卢焕元的讲述下,一副月黑风高杀人夜的画面逐渐映入众人的脑海。
赵启注意到陆红砂拳头上涌现的真元还有她红了的眼眶,不禁叹了口气。
卢焕元当年到底是顾崇的心腹之人,知道的颇多,“我杀了阮玉怀一家后拿了大人给我的报酬,逃到了北州逍遥了几个月,”
“可是没过多久,我就遭到了暗杀,幸亏我一直提防着才幸免于难,想着灯下黑这句老话,我就又回到了建州,可也没敢将顾大人做的事说出来,那时候陆刺史已经。。。已经被斩首了。”
他努力的在脑海中搜寻着重要的情报,希望能凭此保自己一命,
皇帝陛下刚才不是说了,只要自己如实说,就可以网开一面,天子的话,就是圣旨啊。
“对了,草民还记得,当初顾大人为了搞垮陆刺史,让我去联系了一个人,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是屠龙会的。”
顾崇身子一软,摊在地上。
顾东明紧皱着眉头,他知道顾崇此刻已是绝望了,然而,这件事如今已是罪证确凿,于屠龙会的勾结又有了铁证,如今,他便是想要保住顾崇一命,亦是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