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南看向舆图,正色说道:“静安易攻难守,要为我军争取攻取江陵的时间,恐怕不易,臣建议还是让毅侯亲自前往坐镇静安,”
“由阳武侯坐镇嵊陕,盯住苏承权,如果苏承权想自南向北支援,可在温岭伏击。”
“微臣赞同,”
黄庭柱沉声说道:“如今逆越所出之兵实际上已经超过我们原来的计算,南海水师比之江陵水师也只强不弱,一旦静安陷落,我们就算夺回江陵,恐怕也守不住。”
赵启认真想了想,旋即看向了始终沉默的胡廣,“胡卿,你怎么看呢?”
胡廣闻言思虑片刻,向众人行礼后说道:“微臣以为静安此地的确有九成的可能是逆越此次出兵的真正目的,”
“既然是他们的真正目的,又怎么会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么简单?”
他没有回答,反而又给众人抛出了一个问题。
然几人却都没有觉得胡廣在顾左右而言他。
赵启扫过骤然间陷入沉思的众人,又看向微低着头的卫长青问道:“长青,若你是陆石仁,想要夺取静安,会怎么做?”
他说的是陆石仁,而不是小平王。
卫长青郑重出列,躬身行礼,道:“静安之地,北为武岭,南为嵊陕,武岭内我朝并无大的机动部队,无法对静安进行支援,”
“故而,且又有苏承业在被拦截襄军和东林军的支援,故陆石仁基本上无需担心北面。”
方正南和黄庭柱两人早已习惯了皇帝对卫长青的看重,且几次军事会议下来,两人也对卫长青的能力表示认可。
向伯符和陈玄默两人,非嫉贤妒能之人。
胡廣是初见卫长青,不过这两日他已经听说了卫玉儿多了一位兄长,屡次救驾,还在南疆协助皇帝击退小平王,就连那陆集也是此人亲手所杀。
此刻见他出列说话,仔细端详,也暗暗点头。
只见卫长青神态镇定从容,言辞之间既无年轻人的锋芒,也无年轻人的怯懦,给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沉稳。
沉稳得超出他的年龄,或者说这样一个从未上过真正战场的人,让人非常意外。
“在南面嵊陕,是镇南军的精锐,这是静安之外的最大威胁,陆石仁和苏承权都知道这一点,自然也会优先解决这一点。”
卫长青正色说道:“静安之地,本朝的机动部队是以临贺水军为主,但是临贺水军属宜都候节制,陆石仁可能会利用毅侯无法节制临贺水军这一点,分而破之。”
“分而破之!”
黄庭柱浓烈的眉霎时挑起。
方正南一副恍然大悟之色,“直接夺取静安必会遭到镇南军的抵抗,很难成功,不如主动废除镇南军,好小子,年纪轻轻,你究竟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卫长青微笑,行礼说道:“不是卑职,是陛下对毅侯的部署。”
闻听此言,众人皆不约而同看向皇帝。
陈玄默说道:“陆石仁若要对付镇南军,无论使何种诡计,山地军都必会与之策应,毅侯无法预料逆越的南路军,但是却能看住山地军,”
“陛下这是,以不变应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