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陛下不嫌弃,微臣想与陛下论剑。”
“论剑?”
赵启一脸不可思议。
“是,还望陛下成全,”
赵启说道:“白卿高看朕了,朕并不会使剑,”
“陛下能将张子钧和胡青山两位修剑之人在短时间内为他们解去心中疑惑,从而走上更为明朗的剑道,如何是不会使用剑呢?”
白景苏已经是直入主题,凝声说道:“我有一剑,出可纵剑数百步,杀人于无形,退可守周身之境,即便是赵玉衡的樊笼也无法困住我,”
“敢问陛下,这样的剑是不是已入人剑合一之境?”
被他提到的赵玉衡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就那么静静的在旁边看着。
赵启轻笑一声,也起身说道:“我也有一剑,”
“哦?”白景苏眸光渐盛,“敢问剑在何处?”
赵启伸手抚摸向悬在自己腰间的之剑,缓缓说道:“我有一口天子剑,以燕之东岱山为剑尖,以越之金陵城为剑刃,以齐为剑脊,以漠为剑环,以狄为剑柄,”
“包以四海之外,裹以春秋,绕以星海,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秋,行以秋冬,此剑直往可开土,持守可安民,”
“白卿,饶是你已入人剑合一之境,进无人能敌,退无人能破,敢问白卿的剑向前所往的是什么?向后所守的又是什么?”
赵启声音微顿,看向白景苏说道:“还是说白卿所守只是一身躯壳,所进只是一往无前?”
旁边的赵玉衡已为皇帝这段话所深深震撼。
原本他猜测皇帝的志向只在中原之内,可这段话,不但将北漠和北狄囊括进入其中,那句’包以四海之外‘更是让人止不住的心惊肉跳。
白景苏被皇帝这句话给问住了。
就在此时,赵启又道:“若白卿之剑真是如此,那么当年您的师尊又为何从风雪之中将白卿救起,并授以剑道,晓以大义呢?”
“今白卿似乎只记得剑道,却已经忘记了剑中之大义。”
“剑中之大义?”
白景苏很是疑惑的看向皇帝。
赵启骤然拔出腰间天子剑,透射出的剑光将白景苏的脸映照其上,“天子之剑,诸侯之剑,庶民之剑,没有高低,只是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同,故而其间大义亦有所不同,”
“白卿,剑越强,责越重,这便是剑义所在,白卿作为一个剑之大者,却行剑之小者之道,我私以为这是极为不妥的。”
白景苏恍然,一时之间他竟找不到丝毫反驳之言。
赵启也不等他回话,直接收剑说道:“另外,白卿适才所言人剑合一便是最高的剑道,我私以为这并不是极致,”
白景苏闻听此言,短时间从刚才的迷惘中抽会神思,看向皇帝。
“我以为,天人合一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方向,”
“天人合一?”
“是的,天人合一,白卿,你或许应该放弃你手中的剑,因地之间,都应该是你的剑,又何必只盯着手中的剑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