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唇角勾笑,捋须说道:“顾公柳公如今已入政事堂,位比宰相,每一次科举又如何避得开两位大人,”
说到这里他诡异一笑,似乎是在表示什么,“另外,我等尚身负举孝廉举茂才之重担,难道诸位大人便是如此不相信家中子侄,区区科举也难以登上?”
钟阳听了是面露难色。
也不避讳的说道:“说实话,我家里面那些废物玩意儿,面对皇帝陛下所出的那些题,多半是难以通过。”
裴安赶忙解释道:“钟大人莫急啊,这科举也不是向伯符一人主持,别忘了还有柳公和韩休儒以及太学。。。不。。。是国子监中的学究参与其中,”
钟阳和顾崇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前者仍担忧说道:“裴公你说的固然有理,可长此以往,我等在朝中的地位必遭到冲击,就是在京都城中,也是如此。”
裴安知道他担心的是那些学校的建立,将他们手中的资料已经剥夺了一部分。
他们虽然可以举孝廉举茂才,可在皇帝陛下所立的学校体系中,只要通过学校的考核,也同样可以直接参加会试或者乡试。
“此言差矣,”
裴安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即便这些人科举进了朝廷,还不是进了我等的地盘,届时不听话的教他什么是为官之道,听话的。。。呵呵。。。听话的我便也不用说了吧。”
闻听此言。
钟阳是恍然大悟,双眸冒光,拱手极尽佩服,“裴公,还是你眼光卓越,我不及也。”
“哈哈,”
裴安笑道:“所以说,我等何来式微之说。”
顾崇很疑惑,他听明白了裴安的话,也看到顾东明和柳渊都不言,便知自己先前提出的结盟之意他们是反对的,
就在他想询问时,顾东明和柳渊同时给了他一个颜色。
“不错不错,”
顾东明起身上前,“裴公一语拨云见日,我等犹如醍醐灌顶,如此看来,所谓科举所谓学校,其实还是在我等的手中,”
柳渊亦是说道:“陛下如何变法如何革新,终究是离不开我们这些臣子的,如此多的学校同样如此。”
几人说着,便将钟阳送出了顾府大门。
然后,裴安和柳渊两人又从某个漆黑的巷子中迂回,回到了顾府之中。
“钟信和越国人有所勾连,最近几日,抓紧时间斩断和他之间的联系,再慢一点,恐怕就脱不了身了。”
顾崇至此才明白,钟阳此前那番话代表了何等危机,
可是他仍觉得顾东明三人的决定有些不妥,正色说道:“大哥,柳公裴公,我认为这般做实为不妥。”
三人疑惑的看向他。
顾崇捏紧拳头说道:“难道你们又忘记了袁韦柴三人是怎么死的?钟家毕竟是开国元勋,在京畿之地根基颇厚,”
“虽然如今朝中他们已无多少力量,可这京都地界他们还是有话语权的,我以为我们应该帮助他渡过此难关,如此既能合四家之力,又能击破小皇帝的幻想。”
“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