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太仆寺卿钟阳,一脸苦涩,宛若吃了两只苍蝇般难受。
然而立在他们前方那个极大的沙漏已经开始计时,两个时辰这个考试时间在他们的认知中是非常短暂的。
很快,有人注意到上方的皇帝陛下并非始终盯着他们,
皇帝似乎也在写着什么,奋笔疾书,一支毛笔在他手中都快舞动出残影来了。
钟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这些怪异的题目太久眼花了。
他尝试着转动自己的眼珠向坐在旁边的太常寺卿顾崇看去,却正好一名影密卫从后方走来,然后停在他的身侧直接拦住了他的视线。
心跳频率顿时激增,钟阳化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态度望着试卷上鬼怪般的题目,心中却是骂道:“有病吧,这种题还用做论述?考来有什么用!”
另一边。
圣后娘娘瞧着下面的一应武官,看到卫尉寺卿袁定然咬住笔杆子的模样,凤目微寒。
袁定然似有多察觉,赶忙落笔作势欲写。
可面对这道应对当下形势的题,他犯了难。
此题所问的是越国来使,意欲兴兵犯境,请分析越军会以江州陵州南州那条为主攻路线,朝廷应如何应对作出分析。
赵启还考虑到他们学文水平不高,都没有用文言文。
其实要答倒也不难,他袁定然知道这些试卷最终圣后也会参与其中批阅,那么攻守的侧重点便不好把握。
圣后娘娘见他困惑的样子,
目光从袁定然的身上移开,却是落向了最后放的一名年轻男子身上。
此人生的满面英雄气,尤其是一双眉宇极具神韵,此刻手中之笔犹若他平日里所用的那杆枪一般在纸上游行,
“卫长青,”
圣后娘娘轻轻念出这个名字,那年轻男子笔锋顿了顿,似是听见了她的微弱之音。
从被圣后点名被安排到这里,他就已经猜测到自己和公主的事多半已为圣后所知,现下看来定是无差了。
实际上,从回到京都在城门口见了平阳一面,此后他就再没见到平阳。
这两日,他一直奉命在训练西苑军,即便赵征偶尔会带来平阳的问候,他都选择以一种官方的形式答复,而平阳带来的一些吃食,他都分给了士兵。
可惜,平阳多次对他的关心,显然早已落入圣后的眼中。
这当然是一个不好的消息,可卫长青心里却并不慌,甚至有时候觉得这样是不是也挺好,因为这两日圣后都没有在提关于公主婚事的事情。
就在此时。
圣后娘娘突然从上位走了下来,她穿行过考场,缓缓来到了卫长青的身边。
然后就立在了卫长青的身边。
卫长青当然不敢大胆的去看,可他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睛始终在盯着自己的考卷,一种令他难以言表的力量诡异的落在自己的周身上下,
这就是圣后的凝视吗?
即便体内没有半分真元,可是那种力量却丝毫不比被一名太上宗师所凝视要弱,甚至更加恐怖。
卫长青甚至感受到了来自女人的敌意,乃至杀意!
她想杀了自己?!
卫长青后背寒毛直竖,然脸上还是无比的平静,手中的笔亦没有停下,思路同样没有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