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看来,大昭两位至尊都在全力支持改革,圣后娘娘似乎已经放弃了先帝休养生息的主张。
桓浩坐在一边品茶,默默的看着两人。
少府柳渊始终平静,看样子也没有出来帮顾东明的意思。
张扬摇了摇头,略有些不满说道:“陛下前几日于朝堂之上点名如今我朝面临的诸般矛盾和弊政,其中一则是朝中朋党,陈大人,大家如今肩上担着得是千钧之担,说话要知道分寸。”
陈玄默闻言看了过去,没有反驳,躬身行礼,“是,下官谨记张公指点。”
黄庭柱和方正南两个军中出身的人,严正以待的坐在位置上,严肃凝重的神情看起来像是要打仗了般。
荀绾正准备上前去打个圆场,外面就传来了太监杜必的声音。
皇帝到了!
八名大臣尽起身站成了两排,也没有什么提前的安排,大家似乎就默认成了一边以辅政大臣桓浩为首,一边以御史大夫张扬为首。
赵启早已经命人在这里打造了一张极长的桌子,已经和后世的会议桌非常相像了。
“拜见陛下!”
八人齐声拜道。
“众爱卿平身,”
赵启洒脱利落的走到了上位落下,一身龙袍仿佛扫起一道强劲的风,扑面落到桓浩和张扬的身上。
八个人分成了两列,右侧以辅政大臣桓浩为首,次之大将军方正南,后为荀绾,最后是陈玄默。
另一边为首之人是张扬,其后黄庭柱,再后顾东明,末尾柳渊。
“诸公的奏疏朕和母后都已经看过了,慎侯,大将军张公和尚书令陈爱卿几位的主张相差不大,都认为如今纪纲不肃,法度不行上,下务为姑息,百事悉从委徇,以模棱两可谓之调停,以委曲迁就谓之善处,”
“变法首要的是加强集权,重诏令,振纪纲,方能张法纪以肃群工,揽权纲而贞百度,后面变法的法令才能畅通无阻,才能落到实处。”
皇帝微笑着说道:“这也是针对文忠公所提如今朝中朋党之争和官制上有颇漏洞而提出,前几日朕在朝堂上也说过安民之要,惟在核吏治。”
文成乃是给刘然所议定的谥号,而这个谥号的分量已是相当的不低,就是前段时间逝去的赵放的谥号文恪都要比刘然低一些。
赵启略微顿了顿,看向了另一边,“黄公认为,强国应先强军,朝廷应先以军队为中心进行一系列的弊政改革,”
“顾爱卿和刘爱卿则认为,全国各地土地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应优先从此处着手,也能让百姓看到朝廷的决心。”
赵启那能看不出这两人的心思,虽然圣后娘娘已经嘱咐过,此次变法将无人可拦。
可这不代表真的就没有人去拦。
顾东明和柳渊两人说出的点是国内最为严重的一点,也是最容易激起守旧利益党反抗的一点。
尤其是地方上的世家大族,豪强地主,如果赵启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去动他们,必然会遭到难以想象的反抗力量。
届时,圣后娘娘看到极大的动乱,就会叫住皇帝。
这就是顾东明和柳渊两人为什么走这么一步棋,只是两人没能劝动张扬也没能劝动黄庭柱,陈玄默和荀绾二人就更加不可能了。
桓浩如今已经成为了改革的急先锋,自然更加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