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意思是也要在内廷动刀子?”
袁太后微怔说。
“谈不上动刀子,只是母后,这座宫城,我们赵家是当家的,母后又是赵家当家的,儿臣想着,宫中采买,卥簿、仪仗、内府马政、印信、图书等皆放在内侍监一处管辖,”
“实在是极度混乱,很多时候这些人处理起来也是手忙脚乱,何不将之划分,变得清明一些。”
听皇帝所说大多都是些不是太重的事情,也觉得颇有道理,很多时候正是因为这些琐碎之事颇废时间,“皇帝有什么想法?”
赵启道:“儿臣将内侍监改为司礼监,职能为内侍监原本的主要职能,处理宫内宦官事物,传宣谕旨等事,
另再设内官监,主要负责宫中采办之器物,如桌子柜子之类的,设御马监,主掌内府马政,设司设监,掌掌管卥簿、仪仗等,”
赵启大概将明朝的十二监般了过来,不过长秋监赵启没动也没有换个名字,这是袁太后的地儿,现在他不能动。
另外又设宦官四司和宦官八局,这四司分别是惜薪司钟鼓司混堂司以及宝钞司,所谓宝钞司当然不是跟钱有关系,只是掌管造办粗细草纸。
宦官八局亦与明朝时相差不大。
袁太后听候虽觉赵启分出后的确解决了宫中很多时候一职多责的问题,可如此以来,宫中开支岂不是大大增加?
赵启解释道:“母后,宫中如今宦官有多少人?可是有的是累死,有的是闲死,虽然如此安排的确会加大部分开支,”
“可并未增加人员,倒也增加不了太多开支,关键是这样,以后宫内也更加井然有序。”
随即皇帝便又同袁太后讲述了各部门之间的细节。
没过多久,袁太后将话题转移到了革新这件关乎国体的大事之上,并郑重说道:“皇帝刚一回京,先设锦衣卫做革新的利刃,现在又于内廷细化各部分,”
“看来皇帝外出一年,的确是长进了不少,哀家知道你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哀家也知道你还没回京,就派人去召胡廣回京了,”
赵启微惊,这事儿袁太后是从那儿知道的?
“胡廣从西原到羌戎两州,治理得也不错,那红薯如今已成为了百姓口中的救命之物,他也算立了一功,你召他回京辅佐,哀家倒也并无意间,”
袁太后徐徐说道:“不过他终究是韦一行的学生,他回来势必会有人以为你又有意重用曾经的韦党中人,此事你务必要留个心眼,”
“儿臣用人,不问出身,只要是有才学之人,皆可进入朝廷为国效力。”
“这一点你倒是和太祖爷有些相似,”
袁太后道:“政事堂你准备安排那些人?”
“儿臣已在朝中宣布,本朝官员从下至上,不论秩比几何,只要有意皆可上书,只要是有才干,进入政事堂有何不可。”
“荒唐,”
袁太后瞪着他说道:“如你所说,莫非一个三百石小官,你以为他说的不错,便要直接提拔进入政事堂?岂不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