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自龙椅上豁然起身,双眸惊惧的望着刘庆,“丞相他。。。他。。。”
诸朝臣亦是变色大变,方源许渭两人对视一眼,这件事情他们还真的不知道,只当刘然是真昏迷了。
皇帝同样不知道,他只是从桓浩处得知,李春曾去拜见了刘然,并且希望能够得到刘然的帮助,但最后刘肇领着的西苑骑兵连西苑的大门都没有出,将李春给诓骗了。
他以为刘然定有所谋划,所以刚才才会故作悲愁的感慨一句。
谁料,刘然居然去世了。
“怎么会这样?”
赵启盯着刘庆说道:“丞相临终可有留下什么话?”
刘庆从怀中取出一封奏折,高举过头顶,朝着赵启叩拜而下,“回陛下,丞相在床榻上昏迷了整整一个月,直到昨夜,臣在丞相耳边呢喃,陛下回京了,丞相醒来,竟精神烁烁,”
闻听此言,诸大臣面面相觑,心想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
“丞相命臣准备笔墨纸砚,遂写下这封奏折,严令臣必须亲自交到陛下手中,丞相写完这封奏折后,便倒地不起,只高呼三声,”
“丞相高呼什么?”
刘庆泪流满面,声音嘶哑,“革新!革新!革新!”
御史大夫张扬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大司农顾东明目光看向太常卿顾崇,卫尉袁定然缓缓低下了头。
在某一瞬间,诸朝臣脸上的悲戚之色消失不见。
不过赵启没有注意到,听到这三声高呼,赵启已知道刘然在筹谋着什么,他显然是自知自己不行,给他送来了一份大礼。
赵启现下正没有一个好的由头出手,刘然便送上了这封死奏。
“快把丞相的遗言拿上来,”
赵启显得有些激动的说道。
杜必走了下去,双手借助厚厚的奏折。
众臣看着皇帝陛下缓缓展开了那封极可能要夺走无数人生命的奏折,无可奈何,
谁也没料到刘然居然在最后会来这么一手棋。
未央宫中一时变得无比的寂静。
皇帝陛下看那封奏折似乎看得很是出神,只能听见外面呼啸的北风,
不知为何,殿中气氛变得很是沉重,很是压抑,有人向殿外看去,飘落的雪花很是美丽,总还能为被雾霾遮蔽的心情增添些许色彩。
不知过了多久。
皇帝陛下沉重的脸色垮塌下来,他们看见皇帝的眸中似泛起了泪花,心头微惊,
他们可不相信天子会为刘然落泪,其中只怕有猫腻啊。
“唉。。。朕刚刚回京,便失两大辅国之臣,天不幸朕啊,”
赵启无力的垂下头。
众臣见状,连忙跪下道:“陛下节哀!”
赵启捏着手中奏折,说道:“丞相临终也不忘社稷,不忘黎民百姓,这是金玉良言,是谋国之言,也是丞相之遗愿,”
他看向刘庆激动问道:“光禄大夫,丞相只留下这点吗?”
“是的,陛下,”
“唉。。。若丞相再多留下一些就好了,就好了,”
皇帝连连摇头,
片刻后看向众臣说道:“丞相乃国士,追封丞相太师太保,着礼官即刻为丞相议定谥号,以公侯之礼厚葬,诸公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