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李春叩见圣后娘娘,”
李春弯腰入殿,躬身行礼后又跪在了地上。
“李公公,你不在省中打理事物。来哀家的长乐宫可是有什么要事?”圣后娘娘淡淡的询问。
皇帝出宫大半年来,她和李春并无什么交集,即便知道李春和桓浩在内侍监斗得不可开交,她也从未出面去管,任由李春在各处安插他的人。
当然,李春也没敢将手伸入长秋监,或许也正是因此,圣后娘娘不去管他。
李春说道:“奴婢确有要事禀告娘娘,是关于逆党屠三,今晨辰时四刻,屠三在牢中服三千杀自尽了!”
“三千杀?这是剧毒啊,”
圣后娘娘惊叹出声,问道:“哀家知道皇帝对这个逆党还有些用处,如今死了,是有人刻意为之,你来这里是想查哀家宫中的三千杀吧?”
“奴婢不敢,”
李春惶恐万分,将头磕在了地上。
圣后娘娘平静说道:“昨夜哀家刚去看了此人,今天早上人就服毒自尽了,这事儿的确是怪哉。”
说至后面,圣后的声音渐低,目光落在李春身上,又端起一杯热茶饮了一小口。
李春看不见圣后动作,他没有回话。
这样的态度让寇腾面色骤然变化,圣后娘娘抬手示意他无需在意。
“人是你看管的,前面的事皇帝交给了你和慎候处理,”
圣后娘娘平静说道:“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来找哀家,哀家又有什么办法,你要是要一份旨意,哀家可以给你,”
“自己回去认真调查,找出凶手,等皇帝回来,或许念在你这些年服侍他的功劳上,也不会责罚于你。”
李春应是。
片刻之后,他拿着圣后娘娘的懿旨出了长乐宫。
他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调查此案的领头之人,懿旨上也给了他极大权利,宫中凡是涉及到此案的人,他统统可以通传乃至缉拿。
“寇腾,你以为这是怎么回事?”
待李春彻底消失,圣后娘娘慢悠悠的问道。
寇腾说道:“一山不容二虎,幼虎初成,连着拔了老虎几根毛,老虎也忍不了了。”
圣后娘娘闻言笑道:“我看不像虎,也就是一牛犊子。”
寇腾恍然大悟,朗声笑道:“娘娘说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那你说,这只老虎还撑得住吗?”
圣后娘娘的声音中突然添了几分寒冷。
寇腾说道:“老虎再残也是虎,牛犊再强只是犊,只是老虎偏生还要另惹是非。”
“李进忠,”
圣后娘娘突然往外吩咐道:“去将昨夜随哀家去大牢的几个人全部叫来。”
外面的李进忠应下。
寇腾想到适才李春的态度,说道:“李春刚才居然怀疑起娘娘来,让他这么离开,娘娘真的太仁慈了。”
圣后娘娘似乎并未将这当回事儿,说道:“他是皇帝心腹,如今皇帝离京,他有这样的怀疑,哀家能理解。”
寇腾躬身道:“娘娘待陛下,就是陛下生母,也要汗颜。”
圣后娘娘轻笑一声,又不知想起什么,说道:“一山不容二虎,皇帝和哀家你说还能容得下吗?”
寇腾并不惊恐,说道:“娘娘说的那里话,陛下是龙子,娘娘是凤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