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想了想说道:“十天内不能下榻,一个月内不行运炁,三个月内不能动刀兵,要痊愈,至少半年才行。”
“而且,殿下需要最好的药物辅助治疗,可若是用我们所带药物,即便是用完也还不够。”
平阳忧心如焚,说道:“那你倒是说需要什么药,我去买。”
“长公主,治疗殿下这等严重的内伤,不说临邛这等偏僻之地,就是在西元城也买不齐,其中上等的九龙藤和雪上一支蒿,现成的只有宫廷中才有。”
“我立马回去取,”
平阳不知自己视线怎么渐渐模糊起来,言语逐渐变得哽咽:“我。。。最快。。。最快来回肯定。。。也要十天,你。。。你。。。”
从临邛到京都十天,除非不眠不休且日夜不停歇的赶路,而且还必须得是最上等的快马。
“皇姐,你别急,听李泌把话说完,”
赵启看她眼泪都快掉出,安慰说道:“皇兄既无生命之忧,缺药的办法有很多。”
卫长青也是说道:“公主,我看过殿下的伤势,并无大碍的,李大人也说了,这里也并不是没有药材,只是长时间才会缺少。”
“是,”
李泌接话说道:“所携带之药足够支撑殿下半个月,这半个月也正是殿下最为难熬的时候,之后殿下需要静养,我的意思是,十五天后,最好还是送殿下回京都修养,”
“京都的空气比临邛要清凉一些,最为适合殿下这种为真元所伤的伤势。”
其实他这样说赵启也明白不止如此,要让赵征十天内不下榻已经很难,再要让他一个月来不运炁修行,三个月内不动刀兵,能管住他的当今天下只怕只有圣后娘娘一人。
“只是前往京都路途遥远,会不会太过颠簸啊?”
平阳双手紧捏在一起。
李泌说道:“半个月的时间,足够稳定殿下的身体,回京都应无问题。”
“那。。。”
平阳忽然看向旁边的卫长青,又说道:“那我就留在这里照顾赵征,半个月后我跟他一起回京都。”
她也知道,接下来赵启他们还要继续南下,赵征自然是不可能带上的。
卫长青没有说话的意思。
赵启也不想让平阳继续跟着他们一路冒险,说道:“皇姐你跟在皇兄身边我也放心,我们先回城安置好,再谈其余的。”
。。。。。。
“陛下,听平王之意,这应该就是打开前朝国藏的钥匙,平王将之称为果钥,他们之前在梅子雪山停留,是为屠龙会所蒙骗,以为珍珑棋盘中就藏着国藏地点的线索,”
回城的马车上,卫长青向赵启禀告在地宫中发生的事情。
赵启从他的手中接过所谓的钥匙。
就形状而言,土黄色的颜色就像是埋在土里多少年的古董般,表面坑坑洼洼的模样也甚是奇怪,就外表而言,和钥匙两个字根本看不出有任何联系。
“你们是故意放走平王的?”
赵启打量着手里头的,又说道:“这玩意看起来倒的确有几分像果子。”
许渭当即向赵启深深低下头,卫长青亦是如此。
赵启余光从两人身上扫过,久久没有说话。
坐在身边的玉儿似乎也没有替自己哥哥说话的意思,一时间车中竟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赵启才缓缓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我懂,情况发生剧烈变化,你们能随机应变,谋求更大的利益,这么做是对的,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