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兄一身武艺堪称天人,我又常自令妹那里听说卫兄自幼习文,且精研兵法,不知卫兄今后准备从武还是从文?”
卫长青先是叹了一声,尽显沧桑悲愁之意。
许渭不解问道:“卫兄何故发愁?”
卫长青正色说道:“不瞒许兄弟,我这次自越入昭,所见苍生,多是悲凉,所见天下,多是荒乱,直到进入本朝,才见苍生之幸,才知为何几年来有不少越人燕人向跨境入本朝,”
“只是,百姓向往更好的生活却还要承受来自背后的刀剑,实乃可笑可悲可叹,唉。。。也不知天下何日才能归一。”
许渭闻言,神色一震,眸**光看向卫长青,“卫兄竟有如此大志?”
卫长青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过一介小民,即便会点拳脚功夫又有何用,只希望能为公子马前卒,能贡献几分蛮力。”
许渭明白了卫长青的心意,他当然不会信卫长青说的什么蛮力,问道:“不知道卫兄如何看待当今天下。”
两人说话的同时,脚下的步伐也不敢怠慢。
卫长青微笑说道:“我数年居于空山之上,如何敢谈当今天下,听闻许兄弟昔年于茂山大败陆翼,建立奇功,守护社稷,不知许兄弟可否不吝赐教?”
“我只是奉旨行事,当年陆翼偷袭茂山,是公子所洞悉,”
许渭说道:“卫兄,你就不要推脱了。”
卫长青轻笑一声,说道:“那我便妄言了,若有不当之处,还望许兄弟不吝斧正。”
许渭点了点头。
“以我拙见,燕越两国中,前者占据天时,后者占据地利,”
卫长青倒也真没避讳,说道:“可惜,本朝自兴平年间开始,人和渐失,国中思乱,故有东林军两败于越,燕越联军**。”
许渭猛地停下了步子,看卫长青的眼神一点也不掩饰其中惊讶。
因为卫长青这一句话可谓点出了昭国如今所面临的巨大困难。
而且当年武岭之败和建昌十五年乌林惨败都是因为朝中掀起的党政而导致的,这便是失了人和。
以往三国在天地人之间各占一席之地。
可随着近二十年来,朝中逐渐开始争权夺利,不思国危。
许渭略有几分激动问道:“那卫兄以为,本朝该当如何呢?”
卫长青缓了缓,徐徐说道:“我以为,在内应大刀阔斧革新及重塑朝纲,对外应当修好燕越,为内部的革新争取一个和平的环境。”
“不过,燕是猛虎,越是豺狼,想要修好,若只是一味以利益相求,我以为不妥。”
前一句许渭听得是大为震撼,可后一句他便有些不明白卫长青是什么意思,“卫兄时所言以利益相求,是为何意?”
卫长青说道:“公子在国内恢复生产,燕越见利,主动交好,这当然是好事,可古语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今我朝盐铁之利早已让猛虎于豺狼眼馋不已,”
“若此次他们铩羽而归,定会想别的办法夺之,许兄弟以为,如今我朝在他们眼中,算是什么呢?”
许渭没有答话。
卫长青微笑着说道:“在他们眼中,我等是一只再次生了肥肉的羔羊,若要改变羔羊的形象,必不可少要亮出利爪,改变形象,否则,一旦国内行革新之时,猛虎豺狼必然动之。”
闻听此言,许渭身子都不禁震了一下。
旋即朝着卫长青鞠下一躬,认真说道:“若卫兄不介意,许渭想称您一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