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要我说,没有这么麻烦,”
陆红砂知道赵启还没死,安心了不少,不过她一样认为早将赵启救出来才好,不然她跟着这个小皇帝走了还怎么遥远的路,
父母之冤还未昭雪,她岂不是白白浪费这么多的光阴,“既然道场在扶桑树下,我们将扶桑树斩了就是。”
许渭深以为然,“侯爷,陆姑娘说的没错,扶桑树再如何珍贵,又怎么能和陛下的安危相比。”
“绝对不行!”
赵玉衡的声音陡然拔高,跟在他身边的白鹤也发出了一声高亢的鹤唳,这代表它主人此刻心情上的极大浮动。
一向给人以平和的赵玉衡突然变色,
别说许渭,就是旁边的商涣之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瞬。
赵玉衡很快察觉到自己的不对,说道:“我固然可以强行打开道场,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强力为之,身处地底的陛下,很可能会因此而遭遇危机的,”
“况且,现如今下面捉拿屠龙会和燕越两国之人正值关键时刻,这时候我出手,动静定然极大,道场大开,我也不确定里面会有什么,”
“我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趁此机会从道场向外逃离,如此,陛下筹谋数月的大局可能就要破灭。”
许渭闻言沉默了下来。
陆红砂自然不会在意什么屠龙会,问道:“侯爷出手,他难道会有生命危险?”
赵玉衡看向她,说道:“若我出手,便是地陷之危,你认为呢?”
“扶桑树不过一棵树,怎么会有地陷之危?”
赵玉衡指着扶桑树解释道:“扶桑被称为神树,虽有夸大其词的嫌疑,但也有不同之处,这棵扶桑树在这里生存数百年,根支早已和此山成为一体,且珍珑仙子还在上面做了布置,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他又看向旁边的玉儿,温和说道:“我的意思是,陛下既有此机缘,也无生命危险,我们何不等等,或许陛下能从珍珑仙子的道场中获得什么,解开珍珑棋盘也不无可能。”
玉儿没有抬头。
直到许渭询问,“玉儿,你认为如何?”
玉儿这才抬首看向赵玉衡,说道:“我知道棋圣不愿破坏珍珑仙子道场。”
赵玉衡感觉自己像是被迫接受对方的凝视,那双干净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一切,那怕是他这位太上宗师。
“你说陛下没有危险,如何证明呢?”
不等赵玉衡回答,玉儿沉声说道:“若侯爷能证明陛下暂时没有危险,我可以答应侯爷稍等片刻,不然我会等黄大人,胡将军回来,再合陆姑娘之力,打开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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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不觉得自己不像个太上宗师?”
商涣之瞧着玉儿离去的背影,笑呵呵的说道。
赵玉衡微笑说道:“我只是想留下珍珑仙子的道场。”
商涣之神情微怔,说道:“你想做什么?”
赵玉衡没有回答,只是盘膝坐下,然后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啊,”
商涣之也没多说什么,向外面走去,至崖畔时,他看见许渭摆出了一张画架,上面所绘的是一片刀光剑影,是一片雪色山河。
“听闻许大人于建昌十五年在茂山一战,作了一副战争图,今日是要作一副江湖图吗?”
许渭恭敬行礼道:“晚生奉命在此作画,以待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