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辨认不难,此刻太阳当空,几乎接近正午时刻,树影所落的方向便是北方,以此赵启便可辨认出方向。
讲这个道理说予两人听,玉儿在心中牢牢记下,陆红砂很是惊讶。
赵启顺便将在野外迷路辨认方位的另外几种方法也说了说,什么利用树木年轮,利用星辰等等
既然水流向西,说明他们一直都在往西走,
且他们所落下的深洞位置是在冲虚派的南边,冲虚派又本身就在紫川县的西边,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距离紫川是越来越远,
如果要回去,就必须转头往东边走,不过一直往东那肯定是到不了紫川的。
玉儿想到那头凶猛的白虎,说道:“这里树林深密,其中野兽不知凡几,如果往回走会不会又遇上那头白虎?”
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她和赵启都没有武力,原本强大的陆红砂此刻因为伤势也没恢复过来,一旦遇到什么猛兽,危险系数非常之高。
在赵启看来,可以躲避的危险当然要去躲避,如今紫川的状况虽然不知道,但也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赶过去。
经过三人研究决定。
还是沿着河流下山,等到了下面平坦些的地方,他们就可以砍竹子做简单的竹筏顺着河流飘下去,
正所谓水是生命之源,沿着这条河走,出了这片树林肯定能遇上人家户的。
太阳也跟随着他们慢慢西下,其间也在岸边看见喝水的小鹿,进食的老羊,也很不幸运的羽箭了觅食的豺狼,
他们甚至想渡河而击,在陆红砂拿起手里的峨眉刺,迸发出从无数次生死战斗中修炼出来的杀气时,那群尝试进攻的豺狼才悻悻然撤退。
直至夕阳来临,阳光打在水面上闪烁着灿烂的光点,两岸的树木逐渐稀少,影子被拉的老长,
最后于翠绿的树木之间见到一棵春天也未发芽的老树,有着同样没了生机的枯藤缠绕在上,不像束缚,反倒是像相依为命,
两只乌鸦停在枝丫上,发出的声音却并不聒噪,其间仿有几分悲鸣,好像是在为这棵老树的离去感到伤心,亦或者是为旁边流水畔的跛脚老人感到伤心,
流水从老树旁行过,穿过一残破的木桥,便见桥畔有一老人,正端着刚洗完的衣服往回走,
夕阳西下,将老人蹒跚的身子拉的老长。
随着一阵西风吹来,老人弯下要,顶着西风艰难前行。
看到此情此景,赵启不禁想起了一首词,所缺的是小桥旁的古道上,没有一匹瘦马。
可即便如此,赵启还是忍不住的从竹筏上站起来,吟道:“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玉儿撑着竹竿,控制着竹筏在旁边停靠下来,
听见赵启的所作之词,神情怔住。
坐在竹筏上的陆红砂不禁神起哀伤,她从五岁起,便漂泊天涯,赵启这一首词,不禁感到一阵悲凉。
那名跛脚的老妇人听见声音,停下了脚步。
老树枯藤上的乌鸦,不知是不是被这赵启的词所感染,竟停止了鸣唱。
“好词,好词,真乃绝世好词!”
忽地,远处的古道上,缓缓行来一匹又老又瘦的马,它拖着一辆简陋的木板车,车上有一持着竹笛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蓄着黝黑的胡须,手中的羽扇轻轻拍在马屁股上,马儿遂停。
赵启下了竹筏,拱手行礼道:“这位仁兄,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