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砂沉默了。
赵启望着水面说道:“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直接的人,朕也不和你弯弯绕绕,”
“你想要做什么?”陆红砂不是很明白他这句话。
“之前我们说过了,会为陆家翻案重正名声,只不过留你这样一个二品武者在身边,说实话朕不放心,所以我想我们最好还是达成一个共识。”
“只要你能昭告天下人,当年是皇帝昏聩,误判了我的父母兄长,并恢复我陆家的爵位,我可以不杀你。”
“这是不可能的,”
赵启这次没有骗她,“朕能做的只能是抓出真正的幕后之人,但朕不可能昭告天下人是朕的父皇昏聩所至,只能后幕后之人所制,”
“不过你们陆家的爵位,朕不但可以给你们恢复,还将追封你的父亲为忠烈侯,追封你的母亲为夫人,你如果愿意,朕也可以封你为县主。”
听见‘忠烈’二字,陆红砂的身体也不禁为之一颤。
这两个字足以向天下昭示她父亲的非但不是勾结外敌的乱臣,还是真正的有功之臣,更是忠君之臣。
换做以前,陆红砂根本不敢去想,她也确实没有想过,只是师父告诉她,自己这一生就是要为父母报仇,于是从她离开师父,踏足京都后,就开始了想办法杀死赵启。
只不过这位天子在防卫方面真的很用心,他麾下的人手也非常强大,她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赵启隐隐感受到后面的女子有所动人,继续说道:“你难道就没有想过,陆刺史为什么会被扣上勾结外敌的帽子?”
“从建昌元年事发,到建昌二年案子结束,父皇只是在最后的堂审上出现过,而陆刺史从事发到如今,父皇也只下了一封旨,那就是押解陆刺史进京,”
赵启缓缓站起身来,微微挑眉道:“你的师父为什么让你来刺杀朕,却不让你去刺杀顾崇,你难道就不觉得其中有问题吗?”
“顾崇只是帮凶,你的父皇才是真凶,”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相信,”
赵启负手而立,说道:“像你这样的人朕见多了,十多年来接受着残酷的训练,又极度相信那个养育并教导你的人,最后对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并且坚定不移的去执行,最终没有自己的想法,这真的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陆红砂突然觉得他说的的确很有道理,虽然内心强迫自己,可事实就是这样。
赵启再次说道:“你自己想想,人死不能复生,陆刺史至今在朝廷那些文官的笔墨下还是一个乱臣贼子,难道你要让他永远这样流传下去?”
陆红砂脸色骤染泛白,抬头盯着赵启的背影,声显颤抖:“你想要我做什么?”
这是她在赵启面前第一次显出一丝慌乱,那怕之前被赵启捆绑扔进水里,即将死去她也没慌乱过。
文人的事情她不理解,正如皇帝所说,她的生活一直都在训练和杀人中度过,这些事她自然没有想到过。
没有想到不代表不了解。
所以赵启说到自己父亲将会以乱臣贼子的身份流传下去时,她彻底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赵启专注的目光依旧牢牢的盯着岩石下的水面,平静的说道:“我想要你帮朕对付顾崇,还有从今以后,必须听我的话,任何事情都必须听我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
陆红砂听出了赵启的意思,说道:“你想要做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