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重新回到了以往的冰冷状态,就好像不是玉儿救了她般。
玉儿并未生气,语气依旧温和得沁人心脾,“陛下现在是不会杀你的,玉儿也认为,陆姐姐现在没有理由去杀陛下。”
陆红砂没有躺下,望着玉儿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般冰冷,就像是恩将仇报般,于是缓和了语气说道:“我是很感激你们救了我,可等下次相见,我还是会杀他的。”
玉儿抿唇一笑,凝视着陆红砂坚定的眸子,很认真的问道:“陆姐姐,你想到的真的是陛下死吗?”
陆红砂神色微沉,“你以为我会相信他说的那些话?”
若能为陆家洗刷十几年的冤屈,那自然是比杀人要好的,可是这怎么可能。
玉儿说道:“建昌十五年陛下初登基时,就遇见了一桩案子。”
“什么?”
“是渝中一女子被如今的羌州刺史胡廣胡大人的孙儿伙同几位朝中大臣儿子所**,渝中府衙捕头张子钧不平,妻子也险遭毒手,”
玉儿的声音很平静,可深处仿佛又有一种追忆往事的味道,“后来陛下亲自过问此案,最后胡大人的孙儿也未能逃脱刑律的制裁。”
“你应该知道这位胡大人在当时是什么样的人,当时陛下手中所握的权柄又有多少,但最后他们没有讨到任何好处。”
胡廣的名字陆红砂听说过,尤其是近几年,胡廣在大昭的名声越发的响亮。
领兵将羌戎之地纳入朝廷统治,在两地推改土归流之策,为大昭增添百万人口,如今以羌州刺史之职都督羌戎两州之事,手持假节,乃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在建昌十五年时,这个人的地位同样不低,作为权倾一时,辅政大臣韦一行最看重的学生,朝廷上下人人见了都会称一声胡公。
陆红砂也就明白玉儿说这件事是想表明什么态度,只是胡廣和康帝又岂能同日而语。
“这样的皇帝,难道不值得陆姐姐去信任?”
玉儿轻柔且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不信,陆姐姐再看看当下,你是堂堂二品武者,陛下和玉儿不过半点武功路数也不懂的普通人,”
“将陆姐姐救下,是将我们的生命交到了陆姐姐的手中,玉儿知道陆姐姐绝非恩将仇报之人,可是我们想要表达对陆姐姐诶的信任,难道陆姐姐感受不到?”
陆红砂心想你怎么会知道我不是恩将仇报之人,想到面前少女口中张子钧的名字,心情微有些变化,长舒一口,说道:“你们是想从我口中知道,屠龙会此行有多少人,为首的人是不是铁树屠三,”
玉儿闻言,骤感惊讶,不过微圆的脸蛋上依旧平静似水,她大方的承认道:“是,这的确是我们想知道的原因之一,”
“可陆家的案子我们也想知道,不止是为了陆姐姐,也为了我们自己。”
陆红砂有些不解,略作思索后还是没有询问,说道:“你们既然救了我,我可以将屠龙会的事情告诉你们,屠三没有来。”
“陆姐姐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他?”
陆红砂轻咳了一声,不免牵动身上的伤口,面露苦色说道:“崇和元年,你的皇帝带人在京都城外的树林中伏击四海商会,是我拦下了张子钧。”
玉儿知道那件事,心中震撼,思虑片刻后问道:“陆姐姐和南荒侯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