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注重名声,
许渭是这样想的,他不知道这样是否能唤醒陆伯言心中的斗志,但总要试一试。
陆伯言憔悴的脸上出现剧烈的**,涌动的气血冲了上来,他还在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心中的冲动,“许渭,我敬重你,可你不要以为,我是畏惧你。”
许渭坐在地砖上的身体十分的笔直,
他很是疑惑,疑惑于陆伯言那羸弱的模样上没有半分身为县令的上位者气势,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县令,即便被齐天和打压,也不至于成这等模样吧。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敬重,”
许渭缓缓站起身来,抬头看向上方那个狭窄的小窗,“自古以来,没有人能够逃脱来自笔墨的审判,你所做的任何事,都会留下,供后人参详,”
“如同现在的我们说及那些大恶人一样,就如前些年背君的太常孟鸿一样,从君子跌落到伪君子,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紫川县志上的你也一样,今日之陆伯言将成后日之孟长鸿,而我许渭,即便身死于此,无论是茂山县志还是紫川县志上,都会出现我的名字,可是和你截然不同。”
陆伯言身体忽然一阵恍惚。
他险些栽倒,喃喃道:“今日之陆伯言将成后日之孟长鸿。”
孟鸿为人所称为长鸿公,只是他造反后这个公早就消失,许渭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讥讽的意思。
“不,不能这样,陆伯言是好官,陆伯言真的是个好官,”
许渭望着突然显得游侠抓狂的陆伯言,深感怪异。
“好官?你做了什么,算是好官?”
许渭冷笑道:“你和好字如果真要有什么关系,也就是个‘女’沾了一丁点关系,软弱无能,用方兄的话说,你就是个软蛋。”
“不,是我不对,你和女也没有任何关系,女人尚且知道爱国护家,你算什么东西。”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陆伯言是好官,他曾开荒田,修沟渠,也想方设法对付火云寨,他是好官,他真的是好官,怎么能这么写。”
“你说什么?!”
许渭大感震惊。
陆伯言为什么要说他?
突然之间,牢房中陷入了寂静。
“陆伯言,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陆伯言没有回答许渭,逃也似的逃出铁牢。
在外面,主簿杨秀正等着他,居高临下质问道:“问出来没有?”
陆伯言疯狂摇头,“没,没有。”
杨秀瞧着他那慌乱的模样,直接伸手救助他的头发,威吓道:“陆伯言,刚才是你在老爷面前说自己有能力问出的,”
“现在你搞出这副模样,是不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