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已准备妥当,
唯一所欠缺的是,许渭的安全问题。
虽然许渭的身份已经揭穿,看起来对方暂时也不会伤害许渭,可是这也只是一种猜测,他们并没有真正见到许渭的处境。
紫川县大牢。
阴暗逼仄的大牢深处,在这三月末的天气里,已经有蚊虫废物,空气里充斥着挥不掉的腐臭味,实在让人难受。
许渭被关在一间铁牢里,似乎是将他当成了强大的武者罪犯,铁牢宛若铁桶,只在上方角上开了一处狭窄到只能伸出一只手的小窗,
微弱的天光斜斜洒落进来,落在许渭那张不动如山的面孔上,似乎任何危险出现在他的眼前,他都不会动摇。
忽然,沉重的步伐声从门外面传来,随着铁门上锁链被拉动的声音响起,许渭睁开了眼睛。
齐天和弯腰宛如,他看见许渭就好像看见什么宝贝般发出了贪婪笑声。
许渭却没有看他,而是注意到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打扮宛若商人,唇上蓄着标准八字胡的男人,见其目光里没有丝毫岩石的凶光。
“你就是祁武?”
许渭盯着中年男人问道。
祁武嘿嘿一笑,露出的发黄牙齿看起来比牢房阴暗出的垃圾还要肮脏,“你就是许渭?”
相似的话语,相同的语调,其中都有想杀死对方的意思。
许渭看到两人身后那个弯着腰,宛若驼背的男人,猛地捏紧了拳头,额上青筋骤现。
“看见他你很生气?”
齐天和的声音可没有半点大善人的慈祥,只有不该存在的强烈杀伐之气,这个人绝不一般。
他的大手落在县令陆伯言的身上,直接将他从原地提溜起来,随手像丢垃圾般丢到许渭的面前,“看啊,他身上穿着的是你们大昭的官袍,他是你们大昭的官儿,可惜现在脏了。”
如此戏谑的声音,让许渭联想到什么,凝视着齐天和说道,“你们是燕国人?”
“燕人?”
齐天和语气更是鄙夷不堪,“这是从那条泥沟里爬出来的种族,名字取得也太难听了。”
“哈哈哈!”祁武走到旁边的火炉边,里面全是烧红的烙铁,
他取出一块,大摇大摆的来到许渭的面前,将滚烫的烙铁送到许渭的面前,说道:“你们想杀我,想匡扶正义是吗?”
许渭清晰的感受到火红烙铁上传递来的恐怖高温,可他就是连头皮都未曾眨一下,坚定的说道:“公理会教你做人的。”
祁武见他毫不畏惧,将烙铁贴近他的身体,
许渭已能感受到从自己衣服上传进来的灼热,疼痛如闪电般传来,只怕再过顷刻,他的衣服也会冒烟。
“不愧是在茂山击退过东越名将陆翼的人,有几分胆量,”
齐天和在陆伯言端过来的凳子上坐下,“祁武,过来。”
祁武不解,“老爷,让我给他点苦头吃,我就不信他真能不为所动。”
许渭微惊,这祁武对齐天和的恭敬,宛若仆人对主人。
齐天和只是挥挥手,祁武就只能不情愿的回来。
“许渭,告诉我你的主子藏在那里,我让你好活,”齐天和又从县令陆伯言的手中接过刚泡好的铁观音。
看到这一幕,许渭很是气愤。
如此卑微的县令,真是朝廷的耻辱。
“不说是吗?没关系,很快我就会带着你主子的脑袋来见你。”